}“若淺淺在的話……”寧媽媽話說了一半,意識到這個時候提已故的女兒不合適,馬上打住。
“干媽,淺淺一定過得很好。”陳子怡話外有話。
“嗯,一會兒別提淺淺,以防老太太兒媳婦不高興,誰都不希望別人看到自己老提另一個人。”寧媽媽叮囑陳子怡。
她永遠都是這樣,總為別人考慮。
“好。”陳子怡挽著寧媽媽的胳膊,“上去吧。”
時芊聽到腳步聲,假裝迎接陳子怡,實際上她迫不及待想見到母親。
“子怡。”女人喊道。
“是我。”陳子怡回應。
陳子怡轉了個彎,看到了站在樓上往下看的閨蜜。
時芊怕嚇到寧媽媽,她往后退了退,等寧媽媽上樓后再露面。
陸夫人站在前面。
“大姐。”寧媽媽看到她客氣地喊了聲。
“淑蘭。”陸夫人伸手去牽寧媽媽。
“好久不見,您身體好多了吧。”寧媽媽看著消瘦的陸夫人問,上一次見到她還是半年前,這么短的時間,老太太憔悴了不少。
“好多了,淑蘭,我早想跟你見面,又沒理由,這下好了。”陸夫人開玩笑道,“生了場病,跟你見上面真好。”
“不能這么說,我希望您健健康康的。”寧媽媽心里一直感激老太太。
時芊聽到熟悉的聲音,聲音哽住,發(fā)不出來。
重生后,她遠遠地看過幾次母親,但十米以上的距離,聽不清母親的聲音。
寧媽媽和陸夫人打完招呼后,抬起頭,看到了后面站著的女人。
“淺淺。”她脫口而出,“淺淺,是你嗎?”
她走過去,定定地看著時芊,來的時候她以為自己不會認錯人,也提醒過自己不能認錯,可到了后,話還是沒忍住說了出來。
寧媽媽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撫摸下時芊的面頰,可手剛舉起又放了下去,她的淺淺已經(jīng)死了,是她親手下葬的。
“對不起,這是少夫人吧,和我女兒真的很像,原諒我失態(tài)了。”寧媽媽擦了擦眼淚,她苦笑,“你和淺淺真的好像。”
時芊搖頭,她想說不要對不起,寧媽媽沒看錯,但說不出口,甚至她明明很心痛,但表情都不受控制。
“你好,阿姨,很多人說我像寧時淺,大概是緣分。”時芊去牽寧媽媽的手,“我媽跟我說過淺淺的事,我們都是陸家人。”
“淑蘭,我這個兒媳婦怎么樣?是不是很懂事?”陸夫人得意地說。
她本以為時芊被當成寧時淺,心里會不高興,沒想到時芊這么會說話。
“很懂事,很好,一看就是面善的人,謝謝你。”寧媽媽目光片刻不移開。
她眼里的女孩子,就是自己的淺淺。
“坐下聊,王媽水果拿過來。”陸夫人招待寧媽媽。
時芊坐在陸夫人旁邊,那個角度她更容易看到母親,今天她一定特意打扮過,時芊多想把她接到身邊來,可她不能違背天意。
寧媽媽時不時地偷看時芊一眼,她和陸夫人聊了幾句后聽到孩子的哭聲,想起來該去看看孩子。
時芊走在前面。
寧媽媽看到陸昱安站在嬰兒床旁邊,哄著孩子,那樣子哪里像外界傳言的冷漠、不近人情的大老板。
“老婆,小山竹怎么一直哭?哄都哄不好?”陸昱安看到妻子過來,就好像看到了救星。
“昱安,這是寧時淺的母親,她來看我。”
“阿姨好。”陸昱安溫聲打了個招呼,在家的男人穿著隨意,一點沒有架子。
“你好。”寧媽媽看看時芊,又看看陸昱安不禁說,“真般配。”
“淑蘭,過來。”陸夫人靠近孩子,“看看我的大孫子,可愛嗎?”
寧媽媽彎腰:“他叫小山竹?”
“嗯。”
“小山竹乍一看和陸少爺一模一樣,仔細一看,眉眼又像少夫人。”寧媽媽滿心歡喜地看著孩子。
“阿姨,就叫我們的名字吧,別這么客氣。”時芊受不了母親那么喊自己。
陸夫人跟著說:“是啊,都是自家人,以后你要有時間,多來看看,我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也不大能出門,你來陪陪我,我還開心呢。”
“真的嗎?”寧媽媽問。
“當然,我們都很歡迎,是吧,芊丫頭。”陸夫人問時芊。
“嗯,我見著阿姨也很親戚,而且我和子怡是好朋友。”時芊表達自己的意見。
寧媽媽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子怡,她以為陳子怡查寧時淺的事情,和時芊打過照面,兩個人僅僅是認識而已,沒想到居然是好朋友。
“干媽,我和芊芊很熟,你想來就來,我們離得也不遠。”
“行,以后我過來,你們可別覺得我煩。”寧媽媽一臉高興。
時芊和陳子怡對望一眼,她想試試等會兒吃完飯,自己能不能和寧媽媽單獨聊會兒天,陳子怡配合把她喊上車就行。
快到飯點,時媽媽也來了,她又給外孫買了新衣服,一進屋跟大家打了個招呼便去看孩子,對于寧媽媽的到來,時媽媽一點不見怪。
她之前便跟時芊說過,寧媽媽孤身一人,挺可憐的,若看到時芊,她能開心點,讓她過來也挺好的。
吃飯的時候,兩個媽媽坐在一起,時芊看著她們,就好像兩個世界的人,走到了一起,她想不和寧媽媽相認,就這樣也挺好的。
她打消了和寧媽媽單獨聊天的想法,一切且隨緣。
飯后,幾個人圍著孩子。
陸昱安被擠到了外面,他感慨,這家里已經(jīng)沒他的位置了,一個個的過來,要么關心時芊,要么關心山竹,他成了礙事的人。
時芊去書房安慰丈夫,兒子的醋都吃。
她摟著陸昱安的脖子:“老公,再生氣我要吃你嘍。”
女人嘴唇咬上他的耳垂。
陸昱安像觸電了似的,瑟縮了下。
他抱起妻子,放在辦公桌上,欺身而下,手不自覺地滑下去。
裙擺被掀起,男人馬上停下來:“芊芊,別皮,還得再忍兩個月。”
他拉上衣服。
時芊從書桌上下來:“嗯,我們出去吧。”
“等等。”陸昱安扣著女人的后腦勺,擁吻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