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芊趴在桌子上思考。
陸昱安收拾好玩具房過來。
他見妻子不太高興,靠在桌子上詢問怎么了?
陸昱安以為時芊是因為網(wǎng)上的新聞不開心。
他彎腰,捧著妻子的臉說:“我可以每天秀恩愛,只要你同意。”
“啥?”時芊和陸昱安想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你不是因為大家的評論不開心嗎?我要澄清你又不肯。”陸昱安準(zhǔn)備打電話,“我馬上寫篇小作文,讓老梁發(fā)出去。”
時芊拉著丈夫的胳膊:“不是這事啦,愛不愛我我自己知道,用不著跟不相干的人解釋。”
時芊鼓著腮幫子,她醞釀了下怎么開口。
“我不想你幫秦陌。”糾結(jié)了一會兒,時芊說道,“我不是樂山大佛,我不原諒他們,當(dāng)時差點害我流產(chǎn)……”
時芊說了很多在陸家別墅發(fā)生的事。
陸昱安笑了:“傻瓜,就因為這個不高興?”
“你聽到媽跟我說的話了?”陸昱安搬了凳子過來,跟妻子面對面坐下。
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理解母親更理解妻子。
作為中間的人,他能做的便是不插手。
時芊也怕陸昱安為難,聽完丈夫的話,她小心翼翼地問:“可他畢竟是你姐,我和你不過才認(rèn)識了一年多,為了讓我開心,違背媽的醫(yī)院,媽會不會不舒服?”
說要時芊就后悔了,這話怎么聽都覺得有種既當(dāng)又立的感覺。
陸昱安搖頭:“我媽可不是簡單的老太太,我不幫,她也有辦法,芊芊,任何時候,我都會以你的感受為主,你才是要和我相伴一生的人。”
時芊靠在丈夫身上:“嗯。”
……
次日中午,寧媽媽回了清州。
她打印了秦陌白頭,梁慕昕被抓,陸夏薇改嫁的消息,她要燒給女兒看。
寧媽媽準(zhǔn)備了寧時淺愛吃的水果和糕點上了山。
去年此刻,寧時淺去世,一年多的時間,她和陳子怡總算為她討回了公道。
寧媽媽給女兒燒紙錢時,說著說著哭了,如今壞人已經(jīng)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可她的女兒也回不來了啊。
“淺淺,你這丫頭,是不是怕我夢到你,會更加想你,也不來我夢里看看。”她嗔怪道。
紙錢快點玩時,寧媽媽說了些時芊的事情。
她問寧時淺:“丫頭,媽見到了時家姑娘,你要在的話,她便是你小舅媽,她和你很像,媽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你,媽現(xiàn)在每天都想看看她,你會怪媽媽把另一個當(dāng)成你嗎?”
寧媽媽在女兒墳前越說越覺得時芊和寧時淺相同點很多。
她腦子里蹦出不切實際的想法,時芊跳河被救,有沒有可能真正的時芊已經(jīng)沒了,現(xiàn)在的……
“不會不會。”寧媽媽自己反駁自己。
“媽。”身后傳來低沉的男聲。
讓寧媽媽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媽,你沒事吧。”白發(fā)蒼蒼的男人無意嚇唬寧媽媽,只是沒想到她反應(yīng)那么大,自己的樣子這么嚇人嗎?
秦陌順了衣服上的帽子,戴在頭上:“媽,我嚇到你了。”
他伸手去扶寧媽媽。
寧媽媽自己站起來:“秦陌。”
她回過神后,認(rèn)出了面前的人,不過幾天沒見,秦陌蒼老了許多。
秦陌將手里的花放在寧時淺墳前。
寧媽媽下意識地?fù)踉谂畠耗贡埃骸澳阌忠鍪裁矗繙\淺死了,還不讓她安息嗎?”
“媽,淺淺沒死,我剛聽見了你說的話,我早懷疑時芊便是淺淺。”秦陌聽到了寧媽媽的喃喃自語。
寧媽媽否認(rèn):“我胡言亂語來著,淺淺去世一年多了,是我和陳子怡親手將她送去火化,也是我們親手抱著她的骨灰下葬,殯儀館的錄像不會造假。”
“我沒說淺淺沒死,人死后會有靈魂,她的靈魂仍在,媽,你懂我的意思,時芊自殺被救后行為太過反常,我跟她見過很多次,她有太多地方和淺淺一樣。”秦陌竭力證明時芊便是寧時淺。
他想利用寧媽媽對女兒的愛,讓時芊承認(rèn)自己就是寧時淺。
寧媽媽心里比任何都希望時芊便是自己的女兒,可她知道秦陌的用心,就算真是,她也不能說是。
“秦陌,我不是你媽,淺淺早就去世了,我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去看老太太,完全出于從前她對淺淺很好。”寧媽媽收拾了下準(zhǔn)備下山,她不愿意跟秦陌多費口舌。
“你真的愿意看著淺淺做別人的女兒嗎?你不希望她回到你身邊嗎?”秦陌喊道,“你可以不認(rèn)我,但你怎么能不認(rèn)自己的女兒?”
寧媽媽拿起掃把趕秦陌:“那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這里不歡迎你。”
秦陌往一邊躲了躲,他原本是想跟亡妻說說話,告訴她自己決定振作起來,找份工作,好好生活,沒想到有意外的收獲。
聽到寧媽媽說見到了時芊,她都差點認(rèn)錯,秦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看法。
“阿姨,你一定有辦法知道她倆是不是一個人。”秦陌繼續(xù)說。
寧媽媽將他往下趕。
”你別跑,小心摔了,我走。“秦陌手護(hù)著臉說,“阿姨,淺淺愛吃辣的,時芊也愛吃,淺淺看電視的時候喜歡捏著下巴,時芊也是,淺淺到家喜歡先開餐廳的燈,時芊也是……關(guān)鍵我和時芊從前并無交集,但我能感覺到她特別恨我。”秦陌又列舉了幾點,“我走了。”
秦陌的話的確讓寧媽媽動搖了。
她下山的時候魂不守舍,回憶去看老太太時,時芊說過的話,有一句她記憶深刻,明明時芊和寧時淺從未見過,時芊怎么會幫寧時淺說話呢?
甚至跟自己說,若看到她能減輕寧媽媽的相思之苦,寧媽媽有時間可以多來犀悅府。
寧媽媽坐上公交車,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于是她給陳子怡發(fā)了條消息,問陳子怡明天中午有沒有時間,她想也許陳子怡知道點什么。
秦陌下山后,開車離開,他暫住酒店,趁著周末,男人準(zhǔn)備晚上回陸家別墅看看。
深夜,老宅靜悄悄的,秦陌穿著黑色衣服,他從車庫進(jìn)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