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芊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她發(fā)現(xiàn)寧媽媽臉上的笑瞬間收住。
她怎么還有陸夏薇的聯(lián)系方式,時芊以為寧媽媽失去女兒后,已經(jīng)拉黑了秦家所有人的聯(lián)系方式。
“我先接下電話。”寧媽媽拿著手機(jī)走到花園另一邊。
她背對時芊,時芊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陸夏薇從前給寧媽媽打電話時,語氣總是不善,尤其寧時淺去世后,今天一反常態(tài),開口客客氣氣。
“淑蘭,最近還好嗎?一直想去看看你,就是沒時間……”陸夏薇先噓寒問暖了一番。
“什么事直說。”寧媽媽警惕起來,她壓低聲音問。
陸夏薇還不說實話,繼續(xù)繞著彎子問候?qū)帇寢尅?/p>
寧媽媽聽她說了兩分鐘的廢話,不耐煩了,她冷著臉:“沒什么事掛了,我忙得很。”
“等等。”陸夏薇喊住寧媽媽,還真有事要你幫忙。”
“秦陌去找過你嗎?他賭氣出去了,你也知道,現(xiàn)在他回不了江城,也找不到他爸,我擔(dān)心他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錢都被梁慕昕騙走了,淺淺當(dāng)時不是在江城有套房子嗎?秦陌若找你的話,讓他住那里。”陸夏薇厚著臉皮說。
“我偷偷塞錢給他,他不要,他現(xiàn)在滿心都是淺淺,你讓他住那里,他一定愿意。”
“滾,你要臉嗎?”寧媽媽恥笑著拒絕。
“我給你租金,買下來也行,你出個價。”陸夏薇知道秦陌會聽寧媽媽的話。
但寧媽媽完全不想搭理他。
寧媽媽厲聲道:“別以為有幾個臭錢了不起。”
說完她直接掛掉電話,并拉黑了陸夏薇。
一個孤寡老人都敢給自己臉色看,給臉不要臉,陸夏薇咬牙切齒道:“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留最后一點情面。”
搞不過陸昱安,搞寧媽媽簡單得很,陸夏薇甚至不用自己出面。
犀悅府掛點電話的寧媽媽做了幾分鐘的心理建設(shè),怒火才消散了些。
她把手機(jī)揣進(jìn)兜里,回到客廳。
傭人備好了茶點,時芊猜到陸夏薇這通電話沒什么好事,不然母親臉色不會這么難看。
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問寧媽媽通話內(nèi)容的立場,她換了個方式,讓傭人盛了碗紅棗湯過來。
“阿姨,吃紅棗能緩解焦慮,也就是能讓人開心,試試看。”她給母親拿勺子。
看到時芊臉上的笑意,寧媽媽心情好了很多。
喝完紅棗湯,寧媽媽便借口有事離開了犀悅府。
她想到陸夏薇的話,秦陌無處可去了,會不會去了自己在江城的家里,寧媽媽越想越不放心,她打車去了城南。
秦陌住在酒店,一覺醒來已經(jīng)十點,他去了陸家別墅,傭人知道是她,別說放行了,大家各忙各的,壓根不搭話,他只好又去了清州,在市區(qū)轉(zhuǎn)了轉(zhuǎn)。
這座不發(fā)達(dá)的小城,做生意很難,但秦陌無意間看到市區(qū)小學(xué)對面有不少培訓(xùn)機(jī)構(gòu)。
男人有了主意,與其進(jìn)場做牛馬,不如租個店面做培訓(xùn),他花了半天時間考察那些琴行,大部分老師的水平都不如自己。
這里離寧家老宅又近。
一年十萬的租金他承擔(dān)得起。
他不相信隔三岔五去寧媽媽那里吹吹風(fēng),寧媽媽會不動搖。
為了讓時芊離開陸昱安,他拼了。
……
江城,寧媽媽回家看了看,秦陌沒來過,她又換了個門鎖密碼,并找物業(yè)將家里的監(jiān)控移到了門外,方便以后人不在這里的時候查看。
秦陌沒出現(xiàn)在這里,有沒有可能去找時芊?
寧媽媽思索再三,決定給時芊打個電話提醒她。
秦陌懷疑她是寧時淺,她一直知道,但時芊沒想到,秦陌已經(jīng)搬出來住了,還在寧媽媽面前證明自己的觀點。
“芊芊,我怕秦陌去找你,你帶孩子出門時,留意周圍的人。”寧媽媽提醒。
“他掛在墻上才會老實。”寧媽媽語氣里滿是對秦陌的不滿,“當(dāng)初不知道淺淺怎么瞎了眼,惹上這個人。”
“阿姨,我會注意的。”時芊有些心不在焉。
她聽得出來,寧媽媽也懷疑自己和寧時淺有某種關(guān)聯(lián)。
吃完午飯,時芊去了陳子怡公司,趁著她午休,跟她聊了會兒。
陳子怡聽到秦陌又去找過寧媽媽,她激動地拍著桌子:“他還要臉嗎?芊芊,這人怎么不死啊?”
女人氣得爆起了粗口。
“跟個病毒似的,殺不死。”
時芊小聲說:“別激動,人家還以為我們在吵架,我媽說得對,躲不是辦法,秦陌找她一次,她打一次。”
“芊芊,我就怕秦陌不會找你,但會對干媽動手,表面好像不會傷害干媽,誰知道背地里怎么做,何況,秦陌有個喪心病狂的媽,會不會對干媽不利啊。”陳子怡幫閨蜜找真相的一年多,接觸過很多次秦家人。
他們一個比一個沒人性。
時芊猛然一愣。
“陸夏薇今天給我媽打了電話,會不會是威脅她?接完電話,我媽心情不好。”
“子怡,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在哪里。”時芊擔(dān)心起寧媽媽。
“干媽給我發(fā)消息了,這會兒在城南,她把監(jiān)控移到了外面。”陳子怡幾分鐘前還回了消息。
“大白天的,他們不敢的,晚上我去城南和阿姨一起。”陳子怡握著時芊的手,“放心吧,有我在呢。”
時芊給了陳子怡一個電話,她幫母親雇了個阿姨,一來照顧她,二來陸夏薇他們找過去的話,多個人也好一些,但她沒有立場,便讓閨蜜聯(lián)系阿姨,工資,時芊出。
陳子怡要自己出工資,但時芊說她只想為母親做點什么,從前沒機(jī)會,以后不想留遺憾。
陳子怡只好應(yīng)下。
她聯(lián)系好阿姨后,晚上做寧媽媽的思想工作。
下午。
陸昱安臨時接到京都AN副總的電話,一款產(chǎn)品出現(xiàn)問題,關(guān)鍵車子已經(jīng)售出去幾千輛。
他給妻子發(fā)了條消息,他馬上去京都出差,最快也要兩天才能回來。
陸昱安不在家,時芊和陳子怡商量,晚上陪她一起去城南。
陳子怡下班后繞了下犀悅府,接上時芊。
寧媽媽開門的一瞬間看到了時芊,恰好陳子怡喊干媽,那聲媽好像從時芊嘴里出來一樣。
“淺淺,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