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靠窗坐著,老阿爹不提前一天預約幾乎訂不到包廂。
秦陌對著玻璃理了理頭發,他恢復了從前的發型,穿著寧時淺為他買的衣服。
時芊和陳子怡做完臉后去喝了下午茶,臨近五點才趕往老阿爹,女人打扮隨意。
她身上沒了寧時淺的單純,卻多了幾分成熟。
時芊再見到秦陌已經沒了從前的恨意。
陳子怡停好車后,趕過來:“芊芊,等等我。”
秦陌沒想到時芊帶來的是陳子怡,男人站起來,一臉的歉意。
陳子怡斂笑,看向秦陌時,眸子里帶著怒意,哪怕她知道閨蜜重生了,想到寧時淺前世受過的委屈,將秦陌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還想給他好臉色?不上去甩幾個耳光算不錯了。
她瞪著秦陌,一言不發。
“時芊,陳子怡,晚上好。”秦陌硬著頭皮打招呼,他罪孽深重,不管做什么都已經無法彌補。
救山竹的時候,他看著那人拿刀沖向自己,自己中刀后,疼得差點暈過去,想到山竹還沒送到安全地,他才堅持了下來。
他將山竹交到陸昱安手里時,真希望自己就此離開,他不想再活著了。
可偏偏身中數刀他一點事都沒有,甚至沒住幾天院。
秦陌沒了活下去的動力,尤其看到時芊和陳子怡同時出現。
陳子怡坐在秦陌斜對面,沒正眼瞧過秦陌。
“對不起。”男人誠懇道歉。
陳子怡冷哼:“秦陌,別以為你救了山竹,芊芊就要感謝你,比起你對她的傷害,你做的好事不足為提,何況綁山竹的就是你爸,你也看到新聞了吧。”
秦陌聞言,驚喜抬眸:“你的意思時芊便是淺淺。”
“我可沒這樣說。”陳子怡馬上否認,“怎么?你該不會認為山竹真是你的孩子吧?芊芊和你可沒任何關系。”
“我知道,都是我對不起淺淺,我不是人。”
“秦陌,別每次只重復幾句話,聽膩了。”陳子怡打斷,“你若真心悔過,就該看好你的父母,秦朗回來,換了個身份,你明知道卻瞞著,害山竹被抓,差點……”陳子怡不吉利的話沒說出來。
秦陌低頭,陳子怡說得對,即使他不是主謀,可秦朗做了那么多錯事,明知道父親回來了,卻瞞著。
直到山竹被綁,他開始都相信父親不可能做這樣的事。
“秦陌你身邊全是小人,可你也該有自己的判斷,淺淺對你那么好,你卻聽信梁慕昕挑撥,聽信你媽三言兩語,除了老太太,你們全都欺負淺淺,你從未幫過淺淺,從未相信過她,如果不是你沒用,淺淺又怎么可能會有那樣的結果。”陳子怡的話都是曾經的寧時淺說過的。
秦陌眼眶紅了,他偷偷看了眼時芊,發現時芊沒有任何表情,她是寧時淺的話,又怎么會無動于衷。
難道自己又搞錯了?
“陳子怡,你和時芊怎么認識的?”秦陌心想,也許他能從陳子怡那里找到答案。
陳子怡轉向閨蜜。
時芊點點頭。
“我們認識很多年了,這家店你可能不記得,不過卻是芊芊最喜歡的咖啡店之一。”陳子怡環顧四周,“這么多年,這里始終沒變,我們每次來,老板都會客氣地打招呼,送些點心,今天老板不在。”
這里滿滿的都是回憶,只是時芊沒法講出來。
“將晝咖啡最好喝的不是咖啡,而是這里的提拉米蘇,就這款,記得淺淺說過,秦陌喜歡吃甜品,最喜歡吃芒果味提拉米蘇,要拇指餅干做的,我們一起吃過很多家甜品店,結果在一家咖啡店里吃到了她認為最好吃的提拉米蘇。”
“淺淺曾經讓你一起過來喝咖啡,你不來對吧,因為你不愛喝咖啡,愛喝飲料,于是她給你打包了提拉米蘇帶回去,結果那天梁慕昕挑撥,說淺淺扔了她的什么東西,你對淺淺發了好大一通火,還扔了她帶回去的蛋糕。”
說到這里,時芊眉頭微微皺起,她已經忘了這些事。
陳子怡鼻子發酸,她的閨蜜結婚后,就沒多少開心的時候,她不知道勸過閨蜜多少次,離開秦陌那個渣男,可寧時淺不聽。
“寧時淺戀愛腦,活該被欺負,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時芊就像在罵自己。
前世落得那么慘的下場,秦家人縱然可惡,她自己也有問題。
倘若秦陌前兩次為了梁慕昕而跟自己吵架時,自己能果斷地離開,又怎么可能會有后面的事。
陳子怡握著時芊的手:“全心全意愛一個人沒有錯,錯的是那個人利用別人的愛,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
“秦陌,從前你那么對淺淺,不過仗著她喜歡你,你從來都不是閃閃發光的人,是她的愛為你鍍上了一層光,你若還有一點內疚之心,就讓你媽消停點。”
“什么意思?”秦陌不明白,母親又怎么了。
“你不知道陸夏薇和秦朗早有聯系嗎?山竹被綁,陸夏薇知道,她和秦朗的對話被還原了,雖然她不是主謀,可知道秦朗要帶走山竹,她沒制止,也沒報警,縱容犯罪,等于犯罪。”陳子怡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秦陌傻眼。
時芊對陸夏薇咬牙切齒:“陸夏薇最可恨的是,她總能將自己摘干凈,可明明她和秦朗一樣壞,從頭到尾,她幾乎所有事情都有參與。”
“淺淺!”秦陌脫口而出,“對不起,我不會再幫她說話了,你們想做什么盡管去做,不會因為她是我媽,我便護著她,以后我會離她遠遠的。”
“秦陌,別以為你這么說,我們就信,你認過多少次錯了,改了嗎?你媽也是,梁慕昕被抓,淺淺被害死,你一夜白頭,都沒能讓她做個好人,她改不了。”陳子怡壓根不信陸夏薇能變好。
寧時淺從前對秦陌的不滿,陳子怡今天都說了出來。
從咖啡店出來時,陳子怡最后一句話,讓秦陌徹底破防。
秦陌鼓起勇氣問時芊:“我們還能再見嗎?”
時芊沉默。
“秦陌,寧時淺跟我說過,她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便是遇見你。”陳子怡代為回答。
“我問時芊。”秦陌眼神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