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路邊等雨停的秦陌,本就臨近崩潰,又看到了向落發來的消息。
男人直接熄火,捶打著方向盤。
他發泄了會兒,給陸夏薇打了個電話,還沒開口,陸夏薇便沖他吼了起來:“秦陌,你想逼死我是不是?你爸出了事,你還有功夫談情說愛,知不知道,陸昱安他們正在想辦法搞我……”
陸夏薇的聲音嚷得秦陌耳朵疼。
不知道何時開始,他和母親一說話便爭吵,漸漸地看到陸夏薇來電,他已經有了生理性不適,看來,他不需要跟母親告別了。
“罵夠了嗎?”陸夏薇停下來喝水時,秦陌才慢悠悠開口,人絕望的時候,什么都不想辯駁。
“你死了嗎?為什么不解釋?”陸夏薇見兒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更惱火了,“這個家若不是你和你爸,會變成這樣?一個個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全是廢物。”
秦陌直接打開揚聲器,頭枕著坐椅,男人心想:“罵吧,以后都沒機會了。”
“秦陌,你說話。”陸夏薇一個人又罵了會兒,見兒子仍然無動于衷說。
她受夠了吵架時,對方沒有反應,不管她發瘋還是發飆,冷暴力太讓人厭煩了。
“跟你爸學不到好的,倒學會了他半死不活的樣子,你們是想氣死我對嗎?我死了,你才能長大是不是?”陸夏薇總把死掛在嘴邊。
秦陌冷笑:“除了用死威脅我,還會什么?你不用死,以后我會離你遠遠的,你收斂收斂脾氣,老丁可不傻。”
“離我遠遠的?什么意思?”陸夏薇察覺到兒子不對勁。
“沒什么,我不會想不開的,經歷了前幾天的事情,我才發現,活著比什么都好,只是我累了,不想再變成你們爭權奪利的工具,媽,這是我最后一次好好跟你說話,小舅他們從來沒有對不起我們,反而我們因為貪心,一直在算計他們。”秦陌為陸昱安說話。
“你閉嘴!我們哪里貪心!讓我們背井離鄉的是誰,讓我們無家可歸的是誰,讓你一夜白頭的又是誰……”陸夏薇始終不承認走到今天是自己的問題,她怨天怨地唯獨不找自己的原因。
“沒救了。”秦陌說完掛了電話。
言盡于此。
“居然又掛了我的電話。”陸夏薇氣得跺腳。
她將怒火轉移到向落身上,認為一定是向落在秦陌旁邊吹風,才讓秦陌對自己意見越來越大。
陸夏薇繼續炮轟向落,那些話不堪入耳。
向落繼續截屏發給秦陌,秦陌給她打了通電話。
“不好意思,我給我媽打過電話了,她根本聽不進我的話,你把她拉黑吧。”秦陌跟向落道歉,這回的事和向落無關。
“秦陌,你今天又請假了嗎?”聽秦陌說完,向落問,“你媽來過公司找我,幸好我出去了。”
“什么?她去公司找你?我馬上跟丁總說下,讓他出面。”秦陌沒想到母親找到了公司。
秦陌將所有事情交代結束后,發動車子,往相反的方向開去。
從此他將消失在江城。
向落深夜收到一封來自秦陌的郵件,男人向她告別。
女人從床上蹦坐起來,秦陌想干什么?難道他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向落的計劃才剛開始,秦陌這個時候不能出事。
女人按下秦陌的電話號碼。
“秦陌,你在哪里?別想不開,這世上仍有人關心你,比如我,別嚇我好嗎?”向落怕后面再也沒有機會了,她必須現在表白留住秦陌。
哪怕她對秦家人沒有一點好感,為了完成自己的復仇計劃,她必須違背自己的心意。
向落的話,如黑夜中的一束光,站在秦陌身上,給了他絲絲溫暖。
“謝謝你,向落,我不會想不開的,只是找個地方冷靜冷靜,等我想通了自然會回來。”秦陌沒把話說絕,他想留著向落的聯系方式。
起碼自己身邊還有個可以說話的人。
“秦陌,我們可以保持聯系嗎?我會等你回來,只要能讓我聯系到你就行,若你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的行蹤,可以不告訴我,只要能回消息,讓我知道你好好的就行。”向落假裝自己什么都不在乎,只要知道秦陌安全便好。
“好。”秦陌淺淺道,“我開車了,我媽若再找你,你告訴我。”
掛斷電話,向落在窗邊站了許久。
秦陌真的不會再來丁氏了嗎?秦家人綁架了陸昱安兒子,上了頭條,現在人人皆知,秦朗被抓了進去。
大家都說秦家沒一個好人,包括秦陌,想必秦陌受不了輿論的壓力,才決定離開。
可他明明救了陸昱安兒子,怎么沒人念他的好。
向落心里的疑問太多,今晚秦陌顯然沒心情跟她說太多,女人忍住好奇,等待下一次機會。
陸夏薇半夜也失眠了,她胸悶心慌,她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生了這么個東西,或許是她嫁錯了人,秦朗基因不好,傳給了秦陌,秦陌才會這樣。
丁世仁躺在旁邊,被女人翻來覆去吵醒。
“怎么了?”丁世仁打開燈問。
“老丁,我感覺秦陌出事了。”陸夏薇將心里的疑惑說了出來。
“我給秦陌打個電話。”丁世仁很少聯系繼子。
秦陌的手機鈴聲在深夜響起,住在酒店的男人看了眼屏幕,打來電話的居然是丁世仁。
不用想,陸夏薇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了他。
秦陌接聽:“丁叔。”
“小陌,你在哪里?你媽很擔心。”丁世仁開門見山。
“我在酒店,今天回了趟江城,晚上雨大,不回去了,丁叔,這么晚了還不睡,別聽我媽一驚一乍的,早點休息,晚安。”
“明天見,晚安。”丁世仁掛了電話。
秦陌語氣聽上去并無異常,怎么會想不開。
丁世仁告訴了陸夏薇自己跟秦陌的對話內容,女人不信。
“酒店,他跟別人開房去了?老丁,你必須辭退那個向落,她在,秦陌就不能安分工作。”陸夏薇將矛頭直指向落。
“待我明天去公司問問情況再說,睡吧。”丁世仁怎么可能開除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