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叔我敬你,我相信你的選擇。”秦陌舉起杯子。
“小陌果然成熟了。”丁世仁眼角笑出褶子來。
秦陌輕輕抿了口酒,剛坐下,手機震動了起來。
梁慕昕糾結了幾個月,總算鼓起勇氣撥出了這通電話。
鈴聲響起的時候,女人心跳好像漏了半拍,她屏住呼吸,不知道秦陌會不會接。
男人拿起手機,他看著來電顯示上的陌生號碼,以為是推銷電話:“不是告訴你們我房子租好了嗎?怎么還打。”
自從他登記了求租信息后,不同中介的電話陸續打來。
“哥哥,是我。”梁慕昕沉默了幾秒鐘說。
那聲音很耳熟,秦陌瞳孔放大,男人下意識地捂著聽筒,不讓母親聽見電話里的聲音。
能叫他哥哥的只有梁慕昕,可梁慕昕進去了,自己幻聽了嗎?
“你是誰?”秦陌臉色蒼白,他厲聲問道。
一定有人模仿梁慕昕的聲音騙他。
“哥哥,我是昕昕,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梁慕昕和秦陌朝夕相處十幾年,她沒想到才幾個月未見,秦陌居然聽不出是她了。
“你裝吧。”秦陌掛了電話,并拉黑,梁慕昕里面蹲著呢,現在的騙子都這么厲害了嗎?學得如此像。
“誰?”陸夏薇好奇道。
“騙子,居然跟我說她是昕昕,還叫我哥哥。”
“那肯定是騙子了,不過,昕昕進去幾個月了,也不肯見我們,她應該恨死我們了。”陸夏薇嘆了口氣。
“媽,不提不開心的事。”秦陌阻止母親繼續往下說。
他幫丁世仁斟了點酒:“丁叔,你們合同簽了嗎?”
丁世仁告訴了秦陌簽合同的時間,并問秦陌要不要見見陸昱安。
他說若非他生在陸家,沒準他們會成為朋友,丁世仁很佩服陸昱安,年紀輕輕,創建了AN。
秦陌搖頭:“不用了。”
見陸昱安只會襯托出自己沒用,秦陌何必自討沒趣。
午飯,難得秦陌沒跟陸夏薇吵,從飯店出來,丁世仁回了公司。
陸夏薇喊住秦陌:“小陌,陪媽走走。”
“我要去看下房子,今天沒時間,明天我給你打電話。”秦陌下午得去現場,自己選好的場地,他不希望陸夏薇過去指手畫腳。
“行,那我明天等你電話,開車慢點啊,對了,向落若方便的話,一起過來。”陸夏薇特意提到向落。
雖然她對向落沒好感,可秦陌能回來,向落功不可沒,既然這女人能讓兒子留在云城,沒準是個不錯的兒媳婦人選。
秦陌有些意外,看母親的表情蠻輕松的,不像對向落有意見。
“媽,你說什么?”
“我跟你說過,你能回來,以后我便不阻止你跟向落交往,媽說到做到。”陸夏薇一字一頓。
“我們還沒交往,不過謝謝你。”秦陌終于對母親展露笑臉。
陸夏薇鼻子一酸,她已經記不得上次兒子對自己笑是什么時候了,只記得,他們一直爭吵,見面便吵架。
“謝什么,去忙吧,明天見。”陸夏薇擺了擺手。
秦陌走向停車場。
陸夏薇看著兒子越走越遠的背影,感慨道:“老丁說得沒錯,小陌吃軟不吃硬,以后我要控制情緒,想讓小陌聽我的,首先要讓他聽我說話。”
兒子的背影看不見了,陸夏薇才離開。
秦陌上車后思考了片刻,母親態度驟變,完全不似從前,有沒有可能表面對自己不錯,實際上又在憋大招。
還沒想明白,手機又響了。
又是那個號碼。
秦陌接起,對方果然上來就說哥哥,我真是昕昕。
男人冷笑:“接下來是不是跟我說,你出來了,沒錢,讓我轉點錢?”
“哥哥腰上有個紋身,右肩上有顆痣,我從小跟你一起長大,我真是昕昕呀。”梁慕昕說出了秦陌身上重要的特征。
男人瞬間傻眼。
騙子已經高明到知道他哪里長痣了嗎?他快速提問:“我讀的哪所大學?”
“你初中學校名字是什么?”
……
梁慕昕全部回答了出來。
“哥哥,不管你問什么我都知道,我……”她聲音哽咽。
“真是昕昕,這怎么可能呢?”秦陌完全摸不著頭腦,難道她在監獄打的電話,梁慕昕肯讓他們探視了。
“昕昕,你還好嗎?”
“我不好,哥哥,你知道這幾個月我過的什么日子嗎?”女人眼淚說來就來。
秦陌忽然覺得自己問的廢話,在那個地方能好嗎,梁慕昕從小住在秦家,陸夏薇將她視作親女兒,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
“對不起昕昕,你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來。”除此外,秦陌不知道還能幫上什么忙。
“對了,天馬上冷了,我們可以給你送衣服的吧。”
“哥哥,我在外面。”梁慕昕話一出,秦陌的手機差點從手里滑落。
他知道自己沒聽錯,可梁慕昕怎么會在外面呢?他記得梁慕昕被判了好幾年。
難道當時判錯了?
“哥哥,電話里說不清,你明天有空嗎?我想見你一面,我給你發個地址。”
明天?秦陌心里想了想,明天他和母親約好了,沒時間見梁慕昕。
何況他還沒搞清楚梁慕昕怎么會在外面,又怎么會聯系他。
男人婉拒:“我還不能確定你就是昕昕,雖然你都說對了,大數據時代,什么查不到呢,等我捋清楚了,再回復你,給我一天時間。”
梁慕昕沒想到自己說了這么多,秦陌依然不相信。
女人更心寒了:“哥哥,你不是不相信我,你是不想見我,大數據能知道你身上的痣嗎?還有我們第一次一起的時間,在你房間,床頭還掛著你們的結婚照,我們做得最多的一次,整個下午都一起,幾乎沒分開……”
“夠了。”秦陌打斷,從前聽梁慕昕說這些話,他或許有感覺,可現在他覺得好惡心。
“你還不信我嗎?”
“我說了給我一天時間,我捋捋,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秦陌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發現他并不希望梁慕昕出來,對這個女人他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