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在聽嗎?”梁慕昕沒聽到秦陌說話,問道。
男人愣了片刻,他心里清楚打電話的就是梁慕昕,只是嘴上不愿承認。
“哥哥,我真是昕昕,不信的話你向我提問,我知道所有事情。”梁慕昕急于證明自己,“或者你問我阿姨的事。”
“你真是昕昕?”秦陌明知故問,“可你怎么能給我打電話?”
“哥哥,電話里說不清楚,我們能見一面嗎?你來找我好不好?”梁慕昕想見秦陌,她有太多話要問。
不搞清楚,女人死不瞑目。
秦陌不想見她,梁慕昕有多危險,男人已經領教過了,靠近她會讓自己尸骨無存,一切好不容易恢復正常,他不想往回走了。
“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見我,我為你做了那么多事,我知道阿姨改嫁了,你們過得很好,就我,像過街老鼠,哥哥我只想見你一面,見完我便坐船走了……”梁慕昕訴苦,”哥哥,我走之后我們一輩子都見不到了,求你看看我好不好。”
秦陌慢慢動搖:“昕昕,你在哪里?安全嗎?”
“安全的,就是地方有些偏,你來的時候開車慢點,我給你發個定位,到了后你打這個電話,我會告訴你怎么走,哥哥什么時候來找我,今晚可以嗎?”梁慕昕選擇晚上,自己活得更方便。
秦陌想了想,晚上向落應酬不會找他,那就今天。
“如果不遠的話今晚可以。”秦陌應道。
“不遠,一百公里的樣子,我發你看看,你看魔音私信。”梁慕昕發了個附近的定位,等秦陌到了后,她會讓秦陌將車停在那里,步行過來。
梁慕昕住不了酒店,也不方便在老奶奶家和秦陌約會,她發現附近有空置的屋子,女人準備在那里和秦陌見面。
來回車程兩個小時,傍晚過去,八點前能回來。
秦陌發送了一句:“好,我四點左右過去。”
“嗯,晚上見。”約到秦陌,梁慕昕掛斷電話。
她坐在門檻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微微抬起,眼睛看著遠方。
秦陌能來,她就有辦法讓他留下,和秦陌朝夕相處那么多年,梁慕昕很了解他,不管他嘴上說著多難聽的話,實際上心很軟。
梁慕昕穿著樸素,素面朝天,吹了幾個月的山風,曬了幾個月的太陽,皮膚相比從前又黑又粗糙。
秦陌看到這樣的她,一定會心疼。
她箱子里有好看的衣服和化妝品,但為了利用男人的同情她,她偏不打扮。
老人回家后,梁慕昕借口去鎮上看看,可能很晚回來,老人叮囑她注意安全。
下山有條小路不經過村子,梁慕昕住過來后,老奶奶將最近的路線告訴了她。
據說這條路村子里沒幾個人知道。
離見面的時間尚早,梁慕昕和奶奶聊了會兒。
……
江城,陸昱安帶著合同回公司,他將合同鎖進文件柜,喊來高管開會,部署下階段工作。
趙科將開會通知發出去,大家會議室集合。
下周陸昱安將帶著技術和丁世仁碰頭,按照合同要求,今天丁世仁先支付三分之一的定金。
即使拿到核心技術,想造出差不多的車至少半年,而半年后,AN新款已經出來。
會議上,大家各抒己見,跟了陸昱安幾年,大家知道老板的為人,絕不主動搞商戰,絕不參與惡性競爭。
知道丁世仁別有用心,一切只針對丁世仁,要把對丁氏員工的影響降到最小。
散會后趙科留下。
“老大,我們還是太善良了。”他發表意見。
“他們不會損失任何東西,最多不賺錢。”趙科嘆氣道,“老大,有時候可不可以放棄一點原則?”
“我們做事的原則是什么?不損害員工的利益,趙科,這事就這么定,我找你另有事情,梁慕昕出現了,接下來你重點查查怎么回事。”陸昱安交代。
“知道了。”
趙科出去后,陸昱安關上門,沉思片刻,他給妻子打了個電話,時芊在工作室忙碌,鈴聲響起時,女人跑過去接聽。
“老公,你到公司啦?”
“嗯,一切順利,老婆,晚上我加班,跟你說下,估計到家不會太早。”
“好的,我在忙著,先掛了。”時芊看著沒擺正的臺子難受。
陸昱安還想說什么,妻子已經掛了電話,他感覺時芊現在對他越來越不耐煩了,難道過了新鮮感?
男人獨自坐在會議室,悶悶不樂。
時芊準備雙十二開業,還剩十來天,必須將所有東西弄好。
晚上,陳子怡下班后第一時間趕去幫忙。
兩個人聊到了梁慕昕。
涼城,梁慕昕連打幾個噴嚏,她擤了擤鼻涕罵道:“陳子怡,一定是你個J人念叨我,有本事出現啊。”
“對,是不是我去刨寧時淺的墳,你就出現了。”女人心里想著,“在那里設陷阱同歸于盡最好。”
梁慕昕要改變計劃。
六點,秦陌的車子停在定位觸,這里離寧時淺家很近。
男人不太確定,途中特意打了個電話確認,梁慕昕說自己就在那里。
到達目的地后,他掃視四周,都是商鋪。
“昕昕,我到了,你人呢?”男人問。
梁慕昕讓他停好車,步行來找自己。
秦陌照做,他打開步行導航,和梁慕昕開了位置共享。
馬上要見到她,秦陌心里緊張起來。
梁慕昕看著地圖上移動的箭頭,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秦陌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看著兩個箭頭重疊了,卻沒看到女人,他按下電話:“昕昕,我到了,你人呢?”
梁慕昕從漆黑的小巷中出來:“哥哥,你向左看,我穿著黑色衣服。”
秦陌轉身,看到了一個女人,燈光昏暗,看不清她的臉,從身型可以判斷就是梁慕昕,只是她的衣服看上去不合身,松松垮垮,大了許多。
梁慕昕飛奔而來:“哥哥。”
女人張開雙臂,快報上自己時,秦陌往一旁躲了躲,她身上有股難聞的味道。
梁慕昕差點沒剎住摔倒,女人往前沖了沖才踉蹌著停下腳步:“哥哥嫌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