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爺爺并非真的生孫女的氣,只是兒子、兒媳婦要過來興師問罪,非拉著他,他這個時候總不能唱反調吧。
時爺爺不停地跟孫女使眼色。
連從前最疼時芊,總幫時芊說話的陸夫人此刻都面無表情地坐著。
時芊成為眾矢之的,她真想忽然暈過去。
時芊閉上眼睛,決定倒了,結果被陸昱安從身后接住,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等會兒再暈。”
時芊一個哆嗦,站直了:“誰說我要暈了,我只是腿有點軟。”
時媽媽深吸一口氣,她握拳,指關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接著慢慢站起來,嘴角故意扯出一抹笑:“好女兒,回來了啊。”
她邊往前走邊說。
時芊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往后退了退,時媽媽一把揪住她的耳朵:“翅膀硬了是不是,跑去抓人,給你能的,上回跑去救山竹,差點出事忘了,關鍵瞞著所有人行動。”
時芊耳朵火辣辣的疼,她踮起腳尖:“媽,松手,大家都看著呢。”
疼痛的感覺夾雜著羞恥的感覺,時芊連連求饒。
“昱安對你好,縱容你,可我不能這么由著你,子不教父之過,你若繼續我行我素,出事了我怎么向昱安他們交代?”時媽媽非但沒松手,擰女兒耳朵的力道反而重了些。
時芊眼淚都疼得出來了:“媽,我疼,坐下來說好不好。”
陸昱安心疼了,他幫妻子說話:“媽,芊芊耳朵紅了,先松手吧,她一定很害怕,先聽聽她怎么說。”
陸昱安勸了岳母好一會兒,時媽媽才將手松開,她將女人拉到沙發上。
“說,什么時候才能不瞞著我們?”
時媽媽話落,時爸爸跟著問:“你現在也是媽媽,應該理解父母的心情,怎么還做這樣的事?”
時爺爺見孫女被圍著,緩緩開口:“要么先讓丫頭解釋下?”
時芊忍著眼淚:“爸媽,爺爺,對不起,我故意瞞著你們,因為我怕你們擔心,結果你們更擔心了,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會對你們隱瞞任何事,這次你們原諒我好不好?”
時芊誠懇認錯,要不是傭人都在,她非得跪在父母面前求原諒。
父親說得對,她現在是媽媽,理解媽媽對孩子的愛,山竹哪怕咳嗽一聲,她都緊張地不行,何況自己去見那么危險的人,母親看到新聞時,一定害怕極了,幸好沒出事,可誰能保證萬無一失呢。
“媽,給我點面子嘛。”時芊挽著母親的手。
“給你面子,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你給我保證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跟我們說,知不知道看到新聞的時候,我們多擔心,你婆婆甚至出現了應激發現,因為緊張,吐了幾次,昱安也是,你瞞著我們,反而讓我們更擔心。”
“我知道,我錯了,現在我好好的站在你們面前,以后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發誓。”時芊豎起手指。
“好了。”時媽媽將女人的胳膊拉下來。
“大姐,昱安,女人我教訓了,以后她不會再犯了,這次的事情就這樣,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什么添麻煩,我們是一家人,劉姐,把夜宵拿上來,批評過了,接著應該慶祝,慶祝芊芊為民害。”陸夫人緩和氣氛,“昱安,你晚上也不準再說芊芊了啊。”
時爸爸血壓偏高,太晚進食影響身體,時媽媽為了跟丈夫同頻,也戒掉了夜宵。
他們謝過陸夫人的好意:“大姐,老時的身體不能再吃了,芊芊已經平安到家,時間不早,我們回家吧,爺爺也不能太晚睡。”
“劉姐,把那個蟲草禮盒拿過來。”陸夫人讓傭人拿來家里的珍藏給時媽媽他們帶了回去。
時芊將家人送到門口,全程陪笑臉道:“爸媽,爺爺,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給我打電話,明天我回家,明天見哦。”
“行了,回去吧。”時媽媽讓女兒別送。
家人離開后,時芊跟婆婆聊了會兒天。
她挽著婆婆的胳膊撒嬌:“媽,今天讓你擔心了,我說的是真話,以后再也不會了。”
陸夫人撫摸著兒媳婦的臉:“知道,丫頭,你一番好意,不過,媽有話直說,你和梁慕昕并無深仇大恨,淺淺的仇跟你無關,不要因為陳子怡是淺淺的閨蜜,也是你的好朋友,你便不顧自己的安危出頭。”
時芊想說這就是自己的事,可她說不出口,何況,這一世的她是時芊,她用著原主的身體,確實應該好好保護自己。
“知道了,媽。”時芊點頭。
“昱安在上面等你呢,上去吧,晚安。”陸夫人知道兒子也有話跟兒媳婦說,便沒跟她聊太久。
時芊送婆婆進房間后,上了樓。
陸昱安坐在二樓的沙發上,聽到腳步聲,故意撇過頭,背朝樓梯。
時芊走過去,趴在他身上:“老公,真小氣,人家都道歉了,我去寫保證書,按手印,這樣你能消氣了么?”
陸昱安一言不發。
時芊咬了咬他的耳朵:“還不理我?再不理我,我可要使出殺手锏了。”
女人對著男人的耳蝸吹氣。
陸昱安被撩得渾身酥麻,他不自覺地瑟縮了下。
“我認罰。”時芊手腳并用,纏上陸昱安。
男人再也繃不住了,他抱起時芊,放在沙發上,一只手攏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刮蹭著女人的下巴:“認罰是一回事,別以為這招能讓我原諒你。”
時芊捉住丈夫的手,放到自己的衣服里:“那怎么才能原諒?要么,咱倆換個位置,你躺著,我睡你,睡到你開心為止。”
“芊芊,我認真地跟你說,以后不準這樣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陸昱安嚴肅地說。
時芊坐起來:“老公,我知道的,以后絕對不會再有。”
兩個人拉鉤后,陸昱安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剛剛是不是說,睡到我開心為止?”男人不正經道。
“是,我,時芊答應陸昱安的事,一定說到做到,老公喜歡我怎么睡我就怎么睡。”女人信誓旦旦。
“好,去露臺。”陸昱安抱著妻子往陽臺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