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夏薇依舊似信非信:“我怎么沒看出她有什么能力?”
“你班都不上,能看出什么?”丁世仁一句話嗆得陸夏薇接不上話。
她瞪著男人。
“老爺,太太,秦陌少爺到了。”傭人過來匯報。
“好,你們都牛,就我一個閑人,我沒用行了吧。”陸夏薇生氣道。
“態度好點,孩子來了,難不成又甩臉子?”丁世仁提醒陸夏薇,“你啊,太玻璃心,聽不得別人的真話。”
陸夏薇擠出一點笑去迎接兒子。
秦陌心情不大好,他想到向落說的話,但腳踏進院子后,男人打起精神,不讓母親看出異常,防止她去找向落的茬。
“媽,丁叔。”秦陌給母親帶了一盒燕窩,給丁世仁帶了一份蟲草,“下午出去買東西,看到便給你們帶了一份。”
陸夏薇嘴上說著帶什么禮物,手卻伸手去拿。
“小陌有心了。”丁世仁夸了夸繼子,“進來,你媽說你已經吃過晚飯了,我讓阿姨切點水果。”
“丁叔,我吃不下,回來跟你們聊聊天,你們別忙活了。”秦陌沒有胃口,晚飯都沒吃,怕母親知道讓傭人準備晚飯,這才騙她說吃過了。
“行,小孟,榨點果汁端到客廳。”丁世仁交代。
陸夏薇給兒子拿來堅果:“小陌,我給你剝點山核桃。”
“我自己來吧。”秦陌將盤子挪到自己面前,“媽,你讓我過來,是說小舅的事嗎?”
“你丁叔讓你過來的。”
“小陌,確實是我的意思。”丁世仁手里抱著保溫杯,“我知道你不關心公司的事,但我老了,想沖鋒陷陣都力不從心了。
“丁叔,我不會繼承公司的,我沒這個能力。”沒等丁世仁把話說完,秦陌先拒絕道。
陸夏薇連忙拉了拉兒子的手:“聽你丁叔把話說完。”
丁世仁嘆了口氣:“做自己喜歡的事我支持,開培訓機構我支持,但不妨礙你繼承公司,我可以幫你找個職業經理人管理著,你偶爾去一次就行。”
“就是啊小陌,老丁對你掏心掏肺的,你怎么就不領情呢。”要不是自己沒做過領導,陸夏薇恨不得說她來接手公司。
秦陌捏了捏太陽穴:“媽,你以為是買菜嗎?付錢了拿了就行,接手公司,那么多員工,要不要對他們負責,我一沒技術,二沒管理經驗,把公司干倒閉嗎?”
最關鍵的,秦陌真不想讓自己那么累,父親當初為了宏辰盡心盡力,到頭來因為他不是陸家的人,什么都沒了。
丁世仁是膝下無子,但秦陌不過是個繼子,誰知道哪天他會不會反悔,他還不如忙自己的事業。
“小陌說得事,看來真成熟了,知道對員工負責,那這樣,我找個職業經理人,如果你日后想到丁氏,隨時可以。”丁世仁心里并不完全放心秦陌,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幾百個員工都指著公司生活。
“你說行就行。”當事人都發話了,陸夏薇也不好再說什么。
“老丁,說說陸昱安呢。”陸夏薇切入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丁世仁夸了陸昱安一番,倘若陸老爺從前沒那么對他,他應該很愿意交陸昱安這個朋友。
“陸昱安是我見過的最有能力的年輕人,不論談吐、見識,這樣的人要么做朋友,要么毫無關系,做敵人的話,恐怕不是他的對手。”丁世仁說完后,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做敵人不是他的對手,那自己買了AN的技術,又轉手公開,欲擊垮AN,會不會已經被他看出來了。
“丁叔,我小舅確實不是一般人,這些年他經歷了不少事,可從沒被打垮過,甚至挫折后更強了。”秦陌雖然不喜歡陸昱安,但又不得不承認他的能力。
陸夏薇戳了戳兒子的心窩:“你這是幫他說話嗎?一個沒有感情,連親情都不念及的人,能不成功嗎?足夠狠所以站得穩。”
“媽,小舅也沒先招惹我們。”
“秦陌說得對,夏薇,陸昱安做事很有原則,若你們不得罪他,他也不會跟你們過不去。“丁世仁贊同秦陌的話。
“可惜破鏡不能重圓,他主動找我合作,并非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是為了AN的員工。”丁世仁心里清楚,若不是那些員工,陸昱安絕不會跟自己言和。
“那現在怎么辦?”陸夏薇有時候確實挺后悔的,“老丁,你和陸昱安合作了,多少有點交情,你說這個時候我要跟他提回去看看老夫人,他會愿意嗎?”
“昕昕走了后,我想了很多,老夫人沒有虧待我,我也是咎由自取。”陸夏薇反省道,“我總怪她偏心陸昱安,其實不是,陸昱安早早離家,老太太和我一起,她把母愛都給了我,若不是我糊涂,我們關系不會惡化成這樣。”
秦陌嘆了口氣:“媽,說這些有什么用,不如想想以后怎么做。”
丁世仁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老太太生日是不是快到了,要么你給她打個電話,母女有什么仇解不開?”
“你記得老太太的生日?”陸夏薇震驚道。
“我不記得,是你晚上做夢說的,或者我陪你去趟江城,若老太太知道你做夢都在道歉,或許會給你機會,再說,丁氏和AN合作,以后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丁世仁報仇的心動搖了。
他不能將紫電的技術公開,丁世仁給秘書發了條消息,讓他來家里下。
……
江城,十點半,陸昱安讓趙科將車停在門口。
“老趙,明天早上不用來接我,我晚點去公司。”男人交代。
他披上外套上樓。
時芊坐在沙發上等丈夫回來。
眼看著已經十點半了,女人心里著急,又怕催促,陸昱安會急著回來,從而超速不安全。
時芊握著手機坐立難安。
陸昱安上樓時脫了鞋,他想嚇嚇妻子。
“啊!”時芊打開樓梯口的門,準備下樓看一看的時候,正好碰上陸昱安,兩個人同時尖叫。
陸昱安差點沒站穩摔下去。
他手抓著欄桿:“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