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安映離開的背影發呆。
身后的女人忽然嬌柔地喊了聲:“晟哥,再看眼珠子要掉出來了。”
杜晟挪開眼,轉身回到臥室內,擺成大字型往床上一倒。
胳膊上的大片刺青尤為顯眼。
“我覺得這女的長得還挺好看。”
安曉曉靠在床頭,一手按著打火機,一手捏著細長的女士香煙。
“哪好看了?長得那么丑。”
杜晟聽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哎喲,吃醋了?你是不是認識她?”
安曉曉緩緩吐了一口白煙,面無表情道:“不認識。”
安曉曉轉念一想,嘴角勾笑:“我真不吃醋,你喜歡就去追唄,保不齊是個雛兒呢。”
杜晟一下子來勁了,翻坐起來:“真的?”
安曉曉冷笑,指尖長長的美甲劃過杜晟的胸肌。
“我猜的,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晟哥這么有魅力,她哪有不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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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映快步下樓,姜書雅和莊浩霖還在吵架。
但是吵架已經進展到,莊浩霖拉著姜書雅的手撒嬌,討論回家是跪鍵盤還是跪榴蓮的進度。
剛才樓上隱秘又香///艷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嗡嗡。
雖然沒看清臥室里的人,但安映總覺得這不是什么好地兒,烏七八糟的。
安映把嬰兒包塞給姜書雅,催促他們快走。
莊浩霖懷中的小孩兒終于忍不住,兩只小胖手搖搖晃晃朝安映伸過來,想要抱安映。
安映看見眼前搖晃的、兩只藕節一樣的小胖手,心中有些柔軟。
莊浩霖打趣道:“臭小子最喜歡美女了。”
安映笑了笑,把孩子抱過來,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蛋:“團團乖,喜歡干媽是不是?”
小團團仰著小臉,一直盯著安映頭上的花環,還伸手想扒拉。
安映抱著孩子和姜書雅并肩往門外走。
安映眼睛一掃,一會兒的功夫,傅呈禮身邊坐了個金發美女。
傅呈禮也朝她看過來。四目相對,安映倒是心無波瀾。
她上前和杜昀打了個招呼。
“杜老板,我明天還有工作,我先告辭了。”
然后又看了眼傅呈禮,淡淡道:“堂哥,我先回去了。”
說完,目不斜視轉身大步離開。
片刻都不留念。
莊浩霖走在安映和姜書雅身后。
杜昀見了立刻起身:“莊副局,今天招待不周,下次再來玩啊。‘
莊浩霖一改剛才和老婆撒嬌的樣子,挺直了腰桿,拍了拍杜昀的胳膊,嚴肅道:“低調點,不然群眾投訴你們音樂擾民。”
杜昀笑著點頭:“領導批評的是。”
莊浩霖又和傅呈禮簡單交談幾句,闊步離開。
杜昀回身,看見傅呈禮一臉思緒飄遠的模樣,揶揄道:“想啥呢,人都走了。”
傅呈禮閑閑道:“抱孩子的樣子挺新鮮的,有種賢妻良母的人妻感,沒見過。”
杜昀簡直要懷疑人生了。
滿大街都是抱孩子的賢妻良母,哪里新鮮了?!
傅呈禮掀眼皮瞥了他一眼:“有意見?”
杜昀呵呵一笑:“沒意見。”
心里暗暗吐槽:別的男人都喜歡十八歲的,你特么中意抱孩子的賢妻良母。
杜昀眼神里透著無語。
今天晚上扯什么閑蛋一會兒尼姑一會兒人妻。
不知所云。
這么多年身邊沒女人,一上來就整個大的,玩重口味。
真服了。
黃以柔坐在一旁,看見傅呈禮和杜昀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想偷聽又什么都沒聽見。
傅呈禮懶懶往沙發上一癱。
他周身氣壓低得很,滿臉寫著不爽兩個字。
沒人敢靠近。
回想剛才在門外安映說的話和表情。
她那副緊張又戒備的神情,和七年前剛和陸起耀談戀愛時一模一樣。
那時,她生怕傅家對陸起耀不好,像母雞護崽子似的,護著姓陸的護了很久。
她嘴上說自己和蘇季勛沒關系,其實在北城,兩個人一會兒吃飯約會,一會兒他為了她和陸起耀打架進局子。
好像酒吧安曉曉鬧事那次,蘇季勛也在。
哪哪都有蘇季勛。
北城之外,在千里迢迢的云城,兩個人還能偶遇然后站在大路上閑聊?
巧合過多,就是必然。
如果剛才傅呈禮沒有把安映拐來溪山別墅……..
孤男寡女的兩個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大晚上的還能發生些什么?
傅呈禮臉色越來越沉。
這二人肯定是交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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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姜書雅立即開口道:“安映,你知道你那位堂哥,剛才一直盯著你看嗎?”
安映把小團團放進后排的安全座椅,愣了愣。
她好像是瞥了他一眼來著。
其他的沒太注意。
“沒注意,怎么了?”
姜書雅回頭盯著安映:“你完蛋了,你堂哥看上你了。”
安映笑了,不疾不徐地反駁:“你沒見人身旁有金發美女伺候嗎?哪里有空看我?”
姜書雅細細思忖:“不對,他看你的眼神就是不對,這是我作為一個已婚婦女的直覺。”
安映嘆了口氣:“饒了我吧,我們就是普通的總裁和員工關系,目前我覺得這個狀態挺好的。”
姜書雅:“你沒想過進一步?”
安映秒答:“沒有。”
回答的倒是干凈利落。
心里卻是九曲十八彎。
剛才在別墅門外,他拉著自己反復盤問和蘇季勛的關系。
還暗戳戳問自己喜歡什么樣的男人。
他臉上可不是吃瓜看熱鬧的表情。
安映也不是傻子,心中隱隱察覺不對。
但是又不敢往下細想。
準確來說,她現在是又怕又慫。
她以前向來自詡是敢愛敢恨的人。
但是人心易變,真情實感有時也可能是過眼云煙。
怕的是稀里糊涂開啟一段感情,然后最后又落得一地雞毛。
慫的是,傅家的人,個個都不是吃素的。
她不敢招惹。
她今天敢打傅呈禮的主意,明天他們就有手段讓她消失。
能夠進傅氏工作已經是她能為自己爭取的最大權益了。
家族利益和她二選一的時候,他就一定會堅定不移地護著她嗎?
男人是靠不住的,女人自立自強才是出路啊。
現在這個社會,美女跟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地涌現。
說不定過段時間,又從哪里冒出個新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的心思就飛走了呢?
安映笑而不語。
姜書雅見安映興致缺缺,也就沒再追問下去。
只提了一嘴過段時間高中同學聚會的時候再在北城聚。
姜書雅幽幽道:“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等我回北城那天,你可別啪啪打臉。”
安映嘿嘿一笑:“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