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聲,身后的門被推開。
服務生手里捧著一瓶昂貴的紅酒走進來。
白凌森是個人精。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當下就認出這瓶價格六位數的酒來自何方神圣。
白凌森沒吭聲,只是暗中觀察周圍人的表情。
杜晟皺眉:“我沒點這個酒。”
服務生:“是傅總送的。”
杜晟疑惑:“哪個傅總?”
這下輪到服務生疑惑了:“傅總…….就是傅呈禮啊,北城傅家的大少爺。”
包廂里的氣氛陡然一變。
其實,杜晟這次來北城并不太想和傅呈禮打照面。
有幾個生意,他想繞開傅呈禮,直接自己接手。
杜家在云城能發展得這么好,離不開傅呈禮千里外的協調幫助。
但是杜晟并不想總是被傅呈禮牽著鼻子走。
難道杜家離了傅呈禮還活不下去了?!
這次的北城行,他只帶了幾個心腹。
除此之外,沒人知道今晚他杜晟在這里吃飯。
怎么飯還沒吃上幾口,傅呈禮的酒就先送到了?
他是到處都裝監控了么!
服務員不明白包廂里的詭異氣氛,把酒打開后,端著酒走到杜晟身邊,想把酒杯斟滿。
杜晟抬手一攔,回絕道:“不必。”
服務員犯難了,小心翼翼道:“傅總說給杜總助興,務必讓杜總喝開心……..”
安映心下猜測:傅呈禮是只送了酒?還是他本人就在這里?
這時,背后一陣腳步聲。
杜晟抬眼一看,臉色嗖地垮了。
安映身邊的座椅被拉開。
身側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
“杜晟,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傅呈禮懶懶靠在椅背,一手搭在餐桌邊緣,一手搭在安映椅子的靠背。
指尖的煙正燃著,他卻一口不抽。
一副慵懶姿態看著沉默的杜晟。
“怎么不說話,我才從云城離開幾天,不認識我了?”
杜晟只好呵呵笑了兩聲:“哥,別開我玩笑。”
傅呈禮淡淡:“杜晟,你來北城怎么不和我說?“
杜晟干咳兩聲,躲避著傅呈禮的視線。
傅呈禮頓了頓,忽然眼皮子一挑:“還是有什么小秘密瞞著不想讓我知道嗎?”
杜晟:“哪有,哥你別誤會……..”
傅呈禮抬了抬下巴示意服務員。
“開酒。”
杜晟舉著酒杯遲疑,一會兒看看傅呈禮,一會兒又看看手里的紅酒。
酒是好酒。
可是沒有胃口。
傅呈禮挑眉:“你小子,膽子大的連我的酒都不喝了?小心我和你哥告狀。”
杜晟撇嘴,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喝完,杜晟低聲道:“哥,我是想跟你說來著,還不是怕你日理萬機太忙沒時間嘛。”
傅呈禮冷笑一聲,示意服務員繼續滿上。
他自己杯子里的酒倒是一口沒動。
傅呈禮輕輕晃動手里的紅酒杯,說道:“你自己懶得喝,倒是逼我的小堂妹喝,杜晟,你膽子真大。”
白凌森抿嘴不語,眼底止不住的震驚。
杜晟仰頭又干掉一杯,悶悶道:“哥,我就圖個嘴巴快活,她又沒真喝。”
傅呈禮幽幽道:“那是當然的,我的人,還能被你逼喝酒?”
我的人。
三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拂過安映的頭頂,抬手捋了捋安映頭頂稍亂的頭發。
這個略顯親密的動作,讓安映渾身一緊。
白凌森瞥了眼這個畫面,心里暗暗吐槽:我的媽呀,這是什么宣示主權行為?哪家的堂哥堂妹這么親密的?
杜晟的酒杯又空了,服務員見傅呈禮的眼色,立馬又滿上。
已經被灌了幾大杯酒的杜晟越來越煩躁。
他心里罵道:就算自己是看中他小堂妹了,言語調戲一下又怎么樣?!憑什么用這個機會給他灌酒?!
杜晟語氣不悅:“哥,我又沒拿安映怎么樣!”
傅呈禮眉頭輕挑:“哦?你本來想拿她怎么樣?”
杜晟掃了眼安映白皙的側臉,說道:“沒,沒有那個想法。”
傅呈禮笑了:“那就好,喝吧。”
杜晟咬牙,又是一口悶。
這一大杯喝完,縱然杜晟這么好的酒量,也開始兩眼發暈。
傅呈禮這才抿了一小口酒,笑道:“杜晟,這里不是云城,你想搞事之前先想想,這里是誰的地盤,會有什么后果。”
“不要妄圖動我的生意,還有我的人。”
我的人三個字,說的一字一句,重點強調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