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星晚看來,沈懷也是個沒腦子的,孫霏霏都那么欺騙他了,到現(xiàn)在她回頭說幾句好聽的話,仍能讓他相信。
因為有程之衍在,沈懷本想罵幾句難聽的話,硬生生給忍了下來。
“我今天打電話找你,是想跟你商量點事情。”
現(xiàn)在的沈懷難得不是醉酒的狀況,眼神清明,還知道用商量的詞。
沈星晚直接往屋里走去,也想看看這棟房子被他們現(xiàn)在又折騰成什么樣子。
看著客廳已經(jīng)變得干干凈凈,多了不少女人的東西,而她之前請來的保姆,也不見了蹤影,看來是這幾天自己忙著,沒有注意消息,保姆已經(jīng)被他們給辭退了。
“說吧,你到底有什么話要說?”
沈懷很不滿意她現(xiàn)在的這種態(tài)度,可現(xiàn)在自己也早就沒資本和她說話了,再也不能擺出父親的姿態(tài),這樣也挺憋屈的。
他瞄了一眼程之衍,才開口道:“我是想說,我跟你孫姨現(xiàn)在畢竟還是夫妻,之前都是些正常的小打小鬧,我想的是,把這棟房子作為遺產(chǎn),以后就給沈煜,你看怎么樣?”
今天沈懷的態(tài)度,也算得上是低聲下氣,是打算好好求沈星晚來說這件事的。
可他完全沒有想過的是,本身這個請求,就已經(jīng)讓沈星晚沒辦法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了。
“我想之前我說過,這棟房子雖然當初不是我母親一個人買下來的,但也有她的一部分,最后留在沈煜?你真當沈瑯徹底不爭不搶了嗎?”
如果不是有程之衍陪在自己身邊,沈星晚一個人對上他們一家三口,說不定還真搞不定。
被沈星晚冷聲一番駁斥,沈懷覺得自己面子里子都丟盡了,可眼下沒辦法,只能繼續(xù)勸說沈星晚。
“沈瑯現(xiàn)在不都住到程家去了,他這么有出息,往后也不會缺一棟房子的,你看要不……”
他這個邏輯讓沈星晚氣得發(fā)笑,也就是小瑯現(xiàn)在不在這里,要是聽了這些話,肯定不愿意認他這個父親了。
“小瑯以后是不會缺房子,他自己有本事能掙,我和他姐夫也不會虧待他,但這跟你說的,是兩碼事。”
沈星晚眼神從沈煜胖乎乎的身上掠過,轉而緊盯著沈懷:“這棟房子必須留給沈瑯,否則免談?!?/p>
見她語氣強硬,是一點都不肯答應,孫霏霏的臉色變了變,此時適時開口道:“星晚,其實……有些事我也聽你爸說了,你也不是沈家人,來管沈家的房子留給誰,是不是不太好?你爸把你叫過來,也只是尊重一下你的意見。”
孫霏霏緩和著語氣說這些話,本著不愿意把對方惹怒的打算,但沈星晚也半點不想慣著他們。
“呵,既然都知道我不是沈家人,這里哪里來的我爸?”
程之衍雙手揣在口袋中,原本想著這些事由沈星晚自己來處理,她也有這個能力處理這些瑣事,但眼下來看,這兩人的臉皮還是太厚了點。
他幾步走到沈星晚的前面,墨色的眸光不自覺帶著威壓:“我是不該插手你們沈家的事,但是作為沈瑯的姐夫,我也有必要幫他說一句,你沈懷作為他的父親,沒有盡到半點職責,現(xiàn)在是想完全和沈瑯脫離父子關系嗎?如果打算這樣做的話,我可以找律師幫你們做個公證。”
程之衍直接把問題拋回給了沈懷。
要想把一切給自己的小兒子,這沒問題,但那前提必須是,他們脫離父子關系。
而沈懷在這個時候猶豫了。
在長時間的醉酒之后,他人也清醒了很多。
現(xiàn)在小瑯已經(jīng)成年,沈星晚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又傍上了程家這棵大樹,以后肯定是不會管自己的了。
而小瑯上了T大,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真要讓他舍棄的話,還真有些不舍得。
見沈懷半天不答,孫霏霏著急緊張了起來,她推了下沈懷的胳膊:“你還愣著干什么?你不是跟我保證過了嗎?”
話到了嘴邊,沈懷也張不開這個口。
孫霏霏皺緊眉頭,于是便幫著沈懷開口,她不敢直接對程之衍說話,只能看向沈星晚,看似語重心長:“星晚,你和小瑯母親的事情……畢竟不太風光,你就當心疼阿煜這個弟弟,你和小瑯以后都有自己風光日子的,可我們母子倆,除了能靠你爸,就沒有其他依靠了?!?/p>
她說著話,看似一把辛酸淚,實則是在拿母親的事情在威脅自己呢,心里打得什么主意,還以為自己不知道?
沈星晚微微一笑,眼底卻全都是冷意。
“孫霏霏,我要記得沒錯的話,你手里還有成雅珠寶的一部分股份吧?什么時候打算還回來,我就給你一棟房子?!?/p>
不就是想要房子嗎,但世界上可沒有白吃的午餐,她總得付出點代價才行。
孫霏霏遲疑著,顯然是不愿意的。
現(xiàn)在成雅做得風生水起,每個季度的銷售額,在行業(yè)內都是前十的,要是手握成雅的股份,只要沈星晚不會把公司開倒閉,那可就是一輩子衣食無憂。
拿這個去換一棟房子,好像不太劃算。
可沈懷不是這么想的,反正他現(xiàn)在在公司里,連話語權都沒有,以前那些老股東,也早因為利益,為沈星晚是從了。
他當即催促孫霏霏:“你就把股份還給她。”能趁這個機會把房子握在自己手里,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可孫霏霏沒說話,顯然沒有這樣的打算。
眼見著兩人快要吵起來了,沈星晚就當看樂子似的。
她牽住程之衍的手,對兩人笑著道:“我的條件就是這,你們如果能答應的話,最好早點?!?/p>
她說完,又隨后想起點什么,提醒他們道:“哦對了,我答應給的房子,可不是這棟別墅,現(xiàn)在房產(chǎn)證上是我的名字,畢竟是我母親的東西,既然你們和好了,那就盡快找時間搬出去吧。”
這些說完,她看著沈懷變得鐵青的面孔,嘴角笑意漸深,轉頭和程之衍離開。
恐怕沈懷都不知道,房子什么時候成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