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此時宋晚棠也加入了這場混亂,看到桑瑜身邊的張梁,她不由自主地掩口驚呼,那語氣中既有驚訝也有八卦的好奇:“姐姐,你前兩天身邊的男他還不是他,怎么換人換得這么快?”
她的目光轉向薄斯年,只見他臉色鐵青,喉結因激動而不自覺地上下來回滑動,頸間的青筋條條凸顯!
宋晚棠一臉看好戲的神情,絲毫沒有想要收斂的意思:“你怎么能這樣對斯年哥哥?”
桑瑜聞言,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悅,“怎么,難道你身邊的男士都和你有著不明不白的關系嗎?”
她的言語尖銳,卻也透露出一種疲憊。
薄斯年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晚棠與你不同,她敢作敢當,你呢?”
桑瑜心頭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憊,她面無表情地說:“放手,我做什么跟你無關?!?/p>
張梁見狀,終是忍不住皺眉,他擋在桑瑜面前。
薄斯年的目光讓桑瑜不自覺地避開他的視線。
他冷笑著扔下一句威脅的話語:“你有能耐,晚棠,我們走!”
隨后,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掃過桑瑜與張梁,拉著宋晚棠轉身離開,盡管背對著桑瑜。
桑瑜對此不以為意,與張梁并肩繼續前行。
兩人和諧的模樣如同一對正在享受新婚甜蜜的小夫妻,在精心挑選他們的家居用品。
這情景無疑令不遠處的薄斯年臉色愈發陰沉。
“斯年哥哥,這張紅木桌如何?”
宋晚棠手指輕觸,那是一張她極為鐘愛的家具。
但薄斯年顯然心思不在這里,他只是草草一瞥,便隨手遞給她一張金卡,語調平淡:“你喜歡就去買吧?!?/p>
恰巧,桑瑜注意到了一張床,與張梁商量后認為非常適合李老師,正欲喚來店員。
卻不料,一道高挑的身影快步走至床前,竟是薄斯年。
他仔細審視了片刻,點了點頭,似乎頗為滿意:“這張不錯,晚棠,你覺得呢?”
隨后,他特意讓宋晚棠上前試坐,完全不顧桑瑜驚愕的神情。
“試試看是否舒適,如果合適我們就買下來?!?/p>
桑瑜皺眉,心中滿是不解,這張床分明是自己先看中的,這人怎可這樣?
“這張床是我先看上的?!?/p>
薄斯年輕輕挑眉,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金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顯得漫不經心卻又帶著明顯的挑釁:“誰先付賬,東西自然歸誰,桑小姐該不會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吧?”
接著,他的語氣陡然轉冷,言辭中滿是譏諷:“我似乎記得,桑小姐手中的卡,還是我的吧?新歡沒能力為你買單,以至于你落魄到要用前夫的錢?”
他的言辭犀利。
桑瑜感到一陣無名火起,她厭倦了這種毫無意義的爭執,決定速戰速決:“我急著出門忘記帶錢包,這算是跟你借的,回去后我會告訴徐峰,讓他把錢一分不少地還給你?!?/p>
她的話語簡潔明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薄斯年的眼神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復了往常的冷靜,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復雜的笑意:“我的錢,只供我妻子使用,你,算嗎?”
言下之意,他允許宋晚棠消費自己的財產,莫非是已經做好了迎娶宋晚棠的打算?
桑瑜心中五味雜陳,她猛地拉過薄斯年的手,用力將那張金卡放回他的掌心。
“抱歉,薄先生,卡還給你,錢我也會盡快歸還。”
說完,她轉身繼續瀏覽其它商品,而薄斯年則如同影子一般,她看中什么,他就緊隨其后,仿佛是在故意制造麻煩。
望著桑瑜那因生氣而略顯慍怒的模樣,薄斯年緊跟在后,他那原本冷漠的面具似乎在逐漸消融,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桑瑜差一點就被他這副孩子氣的行為逗笑。
但她克制住情緒,轉過頭,眼中閃過一抹無奈:“薄斯年,你是不是太過幼稚了?”
薄斯年挑眉,嘴角依舊保持著那份輕蔑的弧度,“你能買,為何我就不能買?”
桑瑜不愿再與其糾纏,但薄斯年卻像粘人的小尾巴,無論她走到哪里。
突然,一個沒站穩。
“走路小心點。”
薄斯年的聲音低沉而帶有一絲玩味。
他知道桑瑜的羞澀,而這正是他最欣賞的一面。
每當這時,他的心情就會變得格外愉悅。
桑瑜迅速掙脫開來,站穩腳跟,刻意與他保持了足以讓人感到尷尬的距離,睫毛微顫,呼吸略顯急促。
“謝謝你?!?/p>
她輕聲說道,然后匆匆轉身,向張梁的方向走去。
可是,她的動作剛起,背后就響起了宋晚棠焦急而略帶慌亂的聲音:“姐姐,快讓開!”
桑瑜急忙回頭,只見宋晚棠正以一種幾乎失控的速度推著購物車向她沖來,如同失控的火車,直奔而來。
桑瑜反應敏捷,側身躲避,但宋晚棠卻沒能及時剎住,連同購物車一同撞向了附近的衣架,伴隨著一聲巨響,商品散落一地,場面一片狼藉。
宋晚棠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面色蒼白。
“我的肚子,斯年哥哥,好疼……”
薄斯年的神色瞬間變得緊張,他快步上前,用一個公主抱將宋晚棠輕輕抱起,眼神里流露出的不僅僅是擔憂,還有桑瑜從未見過的深切關懷。
而這之后,他的目光猛地轉向桑瑜,似乎沒有絲毫情感的溫度。
“你為什么不攔住她?”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責問,桑瑜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臉色更是顯得蒼白無力。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薄斯年,心中涌起一陣難以名狀的寒意。
他的指責輕易地將一切責任推給了無辜的她,完全不顧及事實的真相。
即便是宋晚棠差點撞到她,即便真的發生什么,那又與她何干?
她為何需要為此承擔?
想到這里,桑瑜的眼底閃過一抹暗淡,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的腹部。
然而,薄斯年并沒有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
他懷抱著痛苦不堪的宋晚棠,冷漠地從桑瑜身旁走過。
那一刻,桑瑜清楚地捕捉到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是一種陌生的審視,似乎還夾雜著厭惡。
這樣的視線讓桑瑜的身軀輕輕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