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途上,宋矢抱著一大束紅玫瑰,嘴角上不停上揚成一絲弧度。
突然得到休假的批準,他的激動是難以掩蓋的。
就連前面司機時不時看向后視鏡,來觀察這個西裝革履抱著玫瑰花的男人。
“先生,是到安得花園對嗎?”
“對。”
“先生是什么時候入住的?這個地方如今房價漲了不少呢。”
“一個多月以前。”宋矢回想到那天初遇龐伊悅的景象,忍不住嘆息著這一切命運的安排。
龐氏搬家一般都是男人來做,可偏偏那天是龐伊悅親自來,這不是命中注定又是什么?
后續,便是司機不斷說起安得花園小區附近新開的一條商業街了,宋矢只是隨意聽聽,并不感興趣插入話題。
安得花園二單元三零二。
龐伊悅心情難受地做著家務,如今拖地掃地已經做完,就差擦拭落地窗了。
突然被取消的約會,她從聽到這個消息以來,心情一直很郁悶,連電視上的畫面也沒心情多看了。
和宋矢在一起以來,她前期偶爾會來這邊小住,但總是被哥哥使壞不讓她回家住,所以這幾天以來,她只好慢慢把行李拿了過來。
龐元煒那次有來過這邊吃飯,滿眼都是對宋矢的欣賞,龐伊悅看得真真切切的,仿佛得到了龐元煒的認同,她就像嫁進來了一樣……
不過宋矢還是很君子的,沒有一開口就讓她住在主臥,和他一塊住。
而是他自主搬去了次臥,讓出主臥給了她。
她邊想著事情,手里的動作依舊沒停,櫥窗很大,她只能隨意擦拭底下的部分,上面的玻璃,只好待會兒再去拿拖把過來擦拭。
雖然每天都能見到宋矢,可讓她依舊覺得這段感情有些不真實。
宋矢的工作一天需要十小時,有時候吃飯到了一半接個電話就要走了,這讓她患得患失好些天了……
門鈴忽然響起,響了三聲。
龐伊悅立馬回過神來,丟下手中的抹布,直奔向玄關處。
該不會是她隨便點的外賣到了吧?
正疑惑著開門,哪知迎面而來的先是一大束紅玫瑰,她面上只余震驚,宋矢也沒和她說訂了花啊……
“謝謝小哥……”
剛想把花拿過來,卻不料手被人牽住,她本想抗議著罵眼前這個送花小哥,當他開口時,又一時語塞。
“悅悅,是我。”
簡單的字眼透出好聽清潤的嗓音來,龐伊悅怔愣一瞬,在他把花移開,成功將他滿臉疲憊又興奮的神色展現出來。
“你不是要加班嗎?”說時,聲音帶了些許哽咽,看來是想他也想得緊了……
宋矢勾著唇角拿著花進了門,騰出一只手在后面關了門。
“突然給放的假,明天也不用去。”
想到今天承諾去的地方,他眉頭微蹙著詢問,“悅悅,今晚想怎么過?還是說去游樂園看煙花。”
“不,哪里也不想去,就想抱抱你……”
沒顧得上那一大束花,龐伊悅直接鉆進了宋矢懷里,那束花便被隨意放在了地上。
“好。”
宋矢下巴抵在了她頭頂上,有些貪婪般地猛吸一口她身上的芳澤香氣。
洗發水還是他用的那個味道,可在她身上,充斥著無數勾搭他沉淪的因子。
在門口擁抱了一會兒,宋矢瞬即將她打橫抱起,“吃了嗎?”
龐伊悅有被他嚇住,有些埋怨地拍了拍他肩膀,“我點的外賣,還沒到……”
“怪我,這個外賣就放著吧,我煮面條給你吃。”
“不行,你在浪費糧食!我還是吃外賣吧,良心過不去呢~”
“那也行,我和你一塊吃……”
“你不是要煮面嗎?”
“和你一起吃才香啊……”
“……”
十來分鐘后,外賣到了,宋矢看著是一份麻辣燙,就陪著龐伊悅一塊吃了。
龐伊悅假意生氣著說不想和他一起吃,可身體老實得很,挨著他身邊坐,時不時夾著菜喂他吃。
這邊溫馨恩愛,而另一邊則是嘈雜喧嘩,燈紅酒綠。
KTV里,紅裙女人緊張地勾了勾手指,愣是不敢多抬眸看向沙發軟座上的男人。
“快些,給蘇華燦姐姐搬個凳子來……”旁邊站著的黃毛小弟使喚著出聲。
哪知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揮了揮手,“這是蘇小姐第幾次來這里了?嗯?”
黃毛小弟很識趣,接話道:“這是蘇小姐第五次來了……都是為了見威哥你啊……”
“嗯哼?”
“可我沒有記憶了,蘇小姐第一次來是什么時候來著?”桀驁不馴的男人繼續逮著機會問,當場給蘇筱竹翻起舊賬來。
“呃……第一次來好像是五月底呢,那次威哥你沒做什么,但好歹和蘇小姐共度良宵了呀……”
“哈哈哈哈……威哥那天不碰她,還不是因為她自己不從?后來每次一來,不都是求著威哥睡她?”
耳邊盡是不堪入耳的言語,蘇筱竹僅剩的驕傲都在這間包廂里,所剩無幾。
秦南威借著墨鏡看向低著頭的紅裙女人,冷笑一聲,“都干了你三次了,這次來又是為什么?別給我說你弟弟又欠錢不還,手要被砍了。”
“就是就是,我們威哥那么好心收留你幾次了,你也該知道什么是距離吧?”
蘇筱竹狠狠咬著下唇,眼尾處溢出淚滴來,卻怎么都不肯服輸。
“威哥,這次我想問問你,要睡多少次,才能抵了我弟弟所欠的債?”
她和秦南威是五月份認識的,都是拜蘇華燦這個好弟弟所賜!
那時候她圣潔高貴,連身旁舔著她的宋矢,也只配和她牽牽手。
可在蘇華燦欠下賭債時,一切都變了。
宋矢對她異常的好,以前這種欠債的事,他都會默默替她擺平。
蘇華燦賭癮又大,輸了一次又借高利貸去賭博,欠的債務更多了……
也就是那次,蘇筱竹想憑借著自己的魅力,去給宋矢施壓。
宋矢一開始就猶豫不決,后來卻堅決不再幫蘇華燦還了這批債務,搞得她只好找范冠玉假意被睡了過去。
本以為范冠玉知道后,肯定會出手大方,畢竟家境擺在那里。
范冠玉卻說沒有感覺,連親昵動作的感覺都沒有,只是睡在旁邊一下,這哪里有資格談錢的事?
宋矢突然離開,范冠玉也指望不上,而蘇筱竹只好來找秦南威。
秦南威和北興較為出名的秦家沒有什么關系,但名聲在市區里還是有點威懾力的,只在紅燈區域地盤出名些。
正因如此,蘇筱竹只好賣身求饒,可秦南威想要的不只是身子那么簡單。
蘇華燦欠下的錢高達二十來萬,光是滾利息,還清的話也要三十多萬了。
蘇筱竹不敢想,也不敢隨便去賭。
思忖間,秦南威不知不覺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
墨鏡隨意被他扯開,滿臉不屑和嘲弄看向她,粗礪大手擒住她下巴,猛然抬起。
蘇筱竹便被迫與他對視。
秦南威快三十歲了,在社會上亦處于混混,古銅色膚色映入眼簾,五官硬朗卻不帶一絲柔情來。
“老子告訴你,三十萬就是娶你,也是浪費了!”
“黃毛過來,替我檢查一下這女人有沒有騙人,到底挨人弄過了沒?”
“好的,威哥。”
黃毛走來很快蹲下身去,剛要摸到蘇筱竹大腿,卻反被她打了回去,“威哥,前面幾次我都能忍了,可這次我想完全交給你,也不行嗎?”
前面三次事前,秦南威都會讓黃毛隨意檢查一下,只是簡單用眼睛看一看蘇筱竹的身子。
這種屈辱,蘇筱竹一開始并不樂意。
可不這么做,她就不能保全蘇華燦,也不能從秦南威這邊借點錢去還錢……
聞言,秦南威饒有興致地看著女人孤傲冷厲的臉龐,“哦?你求人就是這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