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有什么不好的事,田波的心忽然狂跳起來。
那人似乎是個修士。
他想要離開這里,可腳卻無法動彈。
這時,他聽到了會議室中他們的說話聲,聲音很低。
慢慢的他挪到了門邊。
“葉照回來了?”魏無為的聲音。
“葉少爺回來了?!币粋€低沉無比的聲音。
“好,五天后,沈牧?xí)霈F(xiàn)在牛心村。葉照可以在那里下手。你告訴你們少爺,這個人不好對付,千萬不可大意?!?/p>
“少爺帶有殺手锏,這次勢必為戰(zhàn)神報仇?!?/p>
話音落地,腳步聲響起,田波慌得一個踉蹌,弄出了動靜。
“什么人!”那低沉的聲音呵斥著。
忽然,田波的后衣領(lǐng)被抓住,他被拖進了會議室。
“田波?”魏無為看到眼前人,大吃一驚。
“總統(tǒng)……”
“你想干什么?”魏無為盯著他。
“我,這個周末我家小寶國生日,我想請你去吃飯……”田波急忙說道。
“放了他,他是我的跟班。”魏無為說道。
那人松開了田波的衣領(lǐng)。
“你先去吧。”
那黑影人一晃消失在會議室。
魏無為走到沙發(fā)旁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兩只眼睛盯著田波,并不說話。
就仿佛獵物,在獵人的槍口底下。
田波忍不住冒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想想,他聽到的也不是什么秘密。按照他平時的所作所為,對沈牧抱的跟魏無為一樣的心思,欲殺之而后快,現(xiàn)在聽到魏無為要截殺沈牧,應(yīng)該高興才是。
緊張絕不是應(yīng)該有的表現(xiàn)。
他的表情立刻松弛下來。
魏無為淡淡一笑:“原來是小寶國生日啊,你怎么不早說?!?/p>
“我之前是害怕總統(tǒng)你沒時間,所以一直猶豫該不該說,可我一想到我小寶的生日宴沒有總統(tǒng),那該多遺憾,所以我才……”
魏無為笑著擺了擺手:“好,到時候我會給小寶準(zhǔn)備一份禮物,你下去吧。”
田波點了點頭,臨走時問道:“總統(tǒng)是打算殺了沈牧?”
魏無為點頭:“此人必須死,一來他對我不尊重,二來,他殺了戰(zhàn)神,得罪了東海那位?!?/p>
“但愿這次能順利殺了這小子!”田波說道。
這跟他平時的表現(xiàn)如出一轍,魏無為自然沒什么可懷疑的。
田波回來的一路都顯得心事重重,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要不要找個人去通知沈牧,要是通知了他,被發(fā)現(xiàn),那他這個副總統(tǒng)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不止副總統(tǒng)的位置保不住,一家人都會陷入危險。
“老公,今天打聽到了什么,總統(tǒng)對沈牧的態(tài)度有沒有改變?”他一進門,孟嬌嬌就問他。
田波看了孟嬌嬌一眼,一言不發(fā)換鞋走進客廳,坐在了沙發(fā)上。
他盯著沙發(fā)上的煙灰缸發(fā)著呆。
“到底怎么了?”夢嬌嬌問。
“嬌嬌,這事咱們還不管吧,修士界的事,我們普通人哪有資格過問?!碧锊ㄕf道。
夢嬌嬌猛地站了起來,帶著凝重:“到底什么意思?為什么不管?他是我們的恩公!你要是不管我就跟你離婚,帶著小寶回津海!”
田波嘆了一口氣,只好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把恩公的電話給我!”孟嬌嬌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掌。
“嬌嬌……”
“給我!”
忽然王海天想到了一個人,只要跟那個人說明在這件事不就好了!那樣風(fēng)險更小。
那個人就是國防部長王海天。
當(dāng)即約了王海天出來吃飯。
對于田波的邀約,王海天十分意外,他跟這位副總統(tǒng)的關(guān)系可不怎么樣。
說實話,他不喜歡這個人,因為這個人完全是總統(tǒng)身旁一條狗,一條只懂得說好好好,對對對的狗。
但他還是赴約了。
兩人在帝王酒樓包間見了面。
“田副總找我有事?”一進門,王海天無視一切開門見山。
田波急忙關(guān)好他身后的門,然后神色凝重地說道:“王部長,我要給你聊聊沈牧的事?!?/p>
“沈牧?”王海天本能的警覺。
這個人可是巴不得沈牧去死的。
“對,沈牧,他救活了我的兒子,成了我一家子的大恩人!”田波說道。
王海天略感意外,怔怔看著他。
“請坐,我們邊吃邊聊。”
桌上已經(jīng)擺了四菜一湯,既不奢侈也不簡陋,兩人吃剛剛好。
聊了沒幾句,田波就說出了今天上午在那間會議廳發(fā)生的事。
“葉照?”王海天聽到這個名字,神色大驚。
這葉照也是本天洋的徒弟,跟葉軒兩人同時拜本天洋為師。
所不同的是,葉軒熱衷立戰(zhàn)功,所以步步高升成了一代戰(zhàn)神,可葉照不同,葉照熱衷修煉,一直呆在本天洋身旁。
葉軒葉照因為姓相同,所以結(jié)拜成了兄弟,如今葉軒出事,葉照替他報仇,似乎合情合理。
可……
葉照從東海回來,他們軍部居然毫不知情。
當(dāng)然不能讓他們知道,知道了只會打草驚蛇。
“本天洋還是不打算放過沈牧,唉……”王海天嘆道。
“王部長別只顧著嘆氣,想辦法救救沈牧啊?!碧锊ㄕf道。
“真沒想到你敢背叛總統(tǒng)?!?/p>
王海天其實一直知道總統(tǒng)在背后有些小動作,但是只要不威脅到大夏國,他是不會管。
田波露出一絲落寞:“我知道,在你們眼中我是總統(tǒng)身旁的狗,你們從來也沒把我放在眼里。什么副總統(tǒng),虛職而已。”
田波苦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有些事做起來也不是那么難?!?/p>
他一直以為自己永遠(yuǎn)也不敢,實際上并沒有那么可怕。
王海天濃眉緊鎖,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誰能阻止葉照,那人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要不是本天洋,他恐怕早就成了一個大反派。
這時修士之間的事,最好不要牽連普通人。
王海天朝著田波點了點頭:“多謝,你給我的信息很有用。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插手,萬一,我說的是萬一,萬一出事,可不僅僅是丟掉副總統(tǒng)職位那么簡單?!?/p>
田波也點了點頭:“我只能盡力,只求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