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回到屋中,白姒的心情無比復雜。
老廖嘆了口氣,“別太難過了,逝者已矣,你現在得往前看。”
“我沒事,只是想到奶奶跟段曉玉一樣做那樣的噩夢,她當時一定......”白姒不想哭,但眼淚忍不住。
“不會的,就那么點氣息殘留,黑霧恐怕壓根沒對你奶奶造成什么威脅。”老廖安慰道:“之所以問你這個,是因為這可能是黑霧到你妹妹那里前停留過的地方,如果能知道是誰把黑霧送到你家,又是誰拿走的,你們不是查起來方便一些。”
白姒一下子止住眼淚,緊緊揪著的心緩緩放松,“我大姑說我奶奶起初病的時候總念叨什么,還非要開窗,但我大伯不讓,她還說當時屋里有點淡淡的臭味兒,除此之外還夾雜著苦味兒。”
“苦味兒?”老廖一驚,和瞿老頭湊到一起嘀咕了一陣兒,然后齊齊看向白姒,“我們懷疑一個東西,但這玩意兒可有百多年沒出現了。”
“什么?”白姒打起精神看著二人,她覺得自己運氣不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最近不都碰上了嘛。
她越想越無奈,在心里深深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一種蟲妖,具體名字書中沒有記載,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它本體會散發淡淡的苦臭味兒,這東西清朝的時候曾出現過,吃了幾個人就消失了,之后就再也沒了記載。”
老廖說完,瞿老頭跟著補充,“這種蟲妖隱匿氣息的本事極高,除非它自己顯現,一般很難找得到,但黑霧是這種蟲妖喜歡的食物,所以,它們肯定清楚其生長在何處。”
“蚴娘!”
白姒和溫玉默契地想到了一個人,那個第一世就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的蚴娘,看她的名字十有八九就是蟲妖。
只可惜白姒的記憶里沒有關于蚴娘身上味道的部分,只記得她口中那惡心的東西。
她馬上描述給老廖和瞿老頭聽,兩人點頭說應該就是蟲妖沒錯了。
“沒想到百年多了,她竟然還在我們身邊。”白姒看了眼溫玉,后者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被人扇臉,就是因為這個蟲妖,他如果遇見了,肯定得好好感謝她。
眾人都看出溫玉臉上不一樣的情緒,老周等人悄悄地圍到樓之遙身邊,打算等這兩位正主離開后關心關心他們倆。
“那既然你們有線索了,我們就不多說了。”瞿老頭是等著關心正主最積極的一個,這話就跟要趕人一樣。
“只知道是個蟲妖,還是好些年前的事,這會兒上哪兒找啊。”
白姒不是看不出來這幫子人想要獨處,但她根本無從下手,還想問問有啥法子能把那東西引出來呢。
“給,黑霧的粉末雖然不一定能引出蟲妖,但試試總歸沒壞處。”老廖把剩下的粉末遞給白姒,想了想又在白姒接到之前給了溫玉,“算了,還是給你吧,試試以術法尋妖,你,懂我意思吧。”
溫玉捏著那包粉末,聽到術法尋妖就明白了。
“懂,那我們就先走一步。”趁著現在還沒有天明,還能去邙山上找位置作法。
白姒啊了一聲,已經被溫玉拉著出了小旅館。
“咱去哪兒?”白姒坐上車才問,溫玉也不繞圈子,“邙山,剛才老廖不是說了,以術法尋妖,再加上這些黑霧粉末,把握還是有一點的。”
車開得很快,溫玉一路上都挑沒有攝像頭的地方敞開了跑。
白姒坐在副駕駛上心驚膽戰,心想得虧是深夜,不然還真不好說會不會出點啥事。
車一路開到村子外,溫玉讓她下車一道往偏僻的小道上走,一邊走還一邊掐指算方位,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終于停下。
“爬山都沒這么累啊大哥。”白姒叉著腰站得東倒西歪,以她的身手不該這樣,但這一路走得格外沉重,也不知道為啥。
溫玉蹲下用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漫不經心地回道:“這里有大陣護衛皇陵,雖然已經殘缺不全,但對我們這些修道的還是有些影響,沒事兒,等會兒陣起,你就沒這么辛苦了。”
他說著摸出符紙遞給白姒,“按照五行分別放置,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從恢復記憶開始,溫玉所用的術法就大多不是現在流傳的道術,甚至很多上古秘術。
白姒對這些還處在懵懂階段,基本看不明白,更別提布置了,只能乖乖地按照他說的做。
溫玉的速度很快,白姒不過才擺完手中的符紙,他已經單手掐訣,那柄長木劍赫然握在了手上,他眼皮微垂,口中喃喃地念著晦澀難懂的咒語,好一會兒才猛地睜開雙眼,長劍虛空一斬,一道若有似無的靈氣從南面傳來。
溫玉微微蹙眉,這靈氣只持續了幾秒鐘,他心知已經驚動那東西,如果不能一舉找到她,恐怕以后就更難有機會了。
“借你的木劍一用。”溫玉朝著白姒劍指一動,白姒只覺得木劍自她身上飛了出去,一瞬間跟她的聯系都被切斷了。
她驚駭于溫玉力量的強大,又覺得神族本來也該如此。
只是腦子里忽然就歪了樓,既然神族這么強大,那被神族庇佑的華夏為什么還會經歷那么多劫難呢?
就最近的一次,那可是差點就亡國了呀。
走神這一小會兒功夫,溫玉那邊已經重新擺開了陣勢,蓮花印在他腳下閃過,頃刻間兩柄木劍沖天而起,片刻后在虛空中陡然消失。
“找到了,走!”
溫玉一把拽住還沒反應過來的白姒,一張縮地符祭出,眨眼功夫兩人就到了洛陽城的另一邊。
而此時白姒才看清那兩柄木劍正一左一右圍著一個身穿運動服的纖細女人,劍影和女人的身影幾乎交織成了一張網,看得白姒直咋舌。
“她就是蚴娘?”白姒根本看不清女人的臉,木劍和她的動作都太快了。
“按照氣息找的,應該沒錯。”溫玉劍指舞動,木劍的速度陡然快了一倍,女人沒幾下就被長劍拍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