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件事溫玉知道的不多,因為那時候他還在凡間輪回,等再次從冥府離開時,他就被告知要和溫決合二為一。
之后的事情說不定白姒都比他知道得清楚。
所以聽雪貂說起神族被召喚回去這事兒,溫玉立刻來了精神。
結果被白姒捷足先登,“能說說嗎?我們很想知道當年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神族被召喚回去。”
雪貂皺了皺眉,抬手朝著文瑞揮了一下,后者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隨后她才開口說道:“當年神族在凡間的人數不算多,加上被罰下來的統共十幾個,你阿娘和阿爺也算在其中,不過他們后來長居洪荒,只是偶爾前來看你罷了。”
雪貂告訴兩人,那一次溫玉入輪回重返人間,按照慣例,蘇兮和溫言會在他十二歲時帶著溫決來看他,可是他們卻失約了。
之后溫玉直到壽終正寢,他們三人都沒有出現。
彼時雪貂還在凡世,心里覺得奇怪就托人去打聽,得到的結果就是神族全部被召喚回了洪荒,連罰下來的神族也不例外。
“我當時還去了昆侖,想看看那個神棍在不在,結果連他都被帶了回去,神族在凡間徹底絕跡了,而且我漸漸發現,不僅是神族離開,連他們所留下的一切痕跡都在被慢慢清除,你成了唯一的例外。”
雪貂頓了頓,繼續說下去,“這情況太不尋常,我又好奇心重,就一直追著不放,好在在一切都消失之前我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她所說的蛛絲馬跡就是常嗣的出現,在神族被召回之前地心、地脈被人侵入,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么方法,致使原本眾神蘊育之地的華夏神州以極快的速度萎靡下去。
雪貂說這個所謂的極快速度不是對人來說,而是對生命漫長的神族,他們察覺到了不對,所以召喚回了所有神族。
“我猜測可能是常嗣那些人利用神族的強大所為,不然也不會只讓神族離開,而沒有更多的處理動作。”雪貂當時想不通,地心、地脈出了問題,為什么不是盡快的修復和阻止,后來才慢慢的回過味兒來,如果真是利用的神族,那沒了神族在凡世,事情是不是就能得到解決?
只是雪貂到底沒有參破全部真相,她能感受到的是自那之后華夏之上國運再沒有出現如大唐那樣的盛世出現,反倒王朝漸漸的走向了衰弱。
不過許是因為起點太高,導致即便如此,在外人的眼里,華夏仍然是個龐然大物,仍然是不可侵犯的神圣存在。
但百年前那場浩劫是真的差點滅國,連那幫子文人墨客都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一旦家國覆滅,那他們無論如何也會拼盡全力讓后世之人莫要斷了傳承,更不能忘了身為華夏子民的責任。
雪貂現在想想仍是敬佩的,凡人雖然弱小,有時候卻能有比神仙更堅強的意志,所以即便歷史長河中幾次翻覆,他們仍舊勇往直前。
“所謂的浩劫,就是那場抗戰吧,幸好我們最后贏了。”白姒是真的慶幸,如果沒有贏下來,她都不敢想時至今日會是怎樣的局面。
那個民族,無論如何她喜歡不起來,更不想喜歡。
“對啊,幸好你們贏了。”雪貂也十分慶幸,不然妖族那些因浩劫潛伏的老東西們一覺醒來變了天,還不定能瘋成什么樣,恐怕到時候上頭降下的雷罰都沒地兒劈了。
溫玉點頭表示贊同,他和白姒一樣,他們有一世本就身在戰爭中,更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侵略者的無恥和殘忍。
數不清的同胞慘死,更有數不清的同胞為了后世安穩慷慨赴死,他們沒資格說原諒。
“自那場戰爭之后,我又去了地心外查探,發現地心和地脈都在一點點恢復,顯然召回神族是個明智的決定。”
雪貂嘆了口氣,“只是我到底道行淺薄,能查到的就這些,并不清楚地心和地脈是因為什么衰竭,更不知道常嗣到底用了什么辦法竟然能利用神族影響華夏,但此人陰險狡詐并非善類,這些年我因看守藥材不能離去,一直沒能找他,沒想到他竟然敢派個小嘍啰過來找麻煩,簡直自不量力。”
溫玉沒有說話,他在想雪貂之前的話,因為什么地心和地脈受到了影響,難道會是阿娘成人禮遇到的那件事嗎?
他那時年紀尚小,只從靈鳥等小妖口中零碎地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原委,魔氣入侵致使鳳凰一族的戰神長言被責罰,雖然后來他被召回,但魔氣一事最后怎么解決的誰也不知道。
溫玉當時問過阿娘,阿娘的表情很奇怪,還頭一次無奈地說天機不可泄露。
天機?她阿娘那樣的性子,何曾將天機放在眼里,不然也不會因用水鏡窺視天機而幾次三番地傷了自己。
嗯,這是他爹說的。
“你想到了什么?”雪貂見溫玉默不作聲,似乎在回憶什么,下意識張口問道。
“千年之前的一件往事,也許和地心、地脈衰竭有關。”
溫玉皺了皺眉,“不過我阿娘的成人禮之后就再也沒見過,我以為已經被處理妥當了。”
當年海域中有洪荒來的鮫人,他阿娘回歸洪荒之后便找了東皇,后來得了東皇的默許,阿娘就帶著那個鮫人進了歸墟,想要通過歸墟的通道將他送回洪荒去。
但在進入歸墟不久之后,鮫人就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息,聽說聯合了歸墟之主一起將歸墟封閉起來,自那往后海中死靈就只能被運送回陸上,再由冥府接管。
“青丘九尾狐的成人禮出現的東西,一定非同尋常吧。”雪貂本就覺得這件事不一般,聽溫玉這么一說,更覺得嚴重了。
“萬年之前洪荒溜走的一縷魔氣,東皇和西王母聯手誅滅,但仍有千分之一泄入凡間,這億萬凡世一一承擔,到這里的就那么點,可對于弱小的凡世來說足以帶來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