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講一個故事，而洛璃聽得認真。
“比如龍族、鳳凰族、麒麟族這些都是強大且熟知的魔獸種族。”
“而人族，則是天地初生之時最弱小的種族。”
“魔獸相生相克，除了幾乎沒有對手的龍族，其他魔獸種族皆有其棘手難對付的對手。”
“而龍族也因為過于強大，所以其數(shù)量稀少，也不喜歡參與爭斗，存在感并不強。”
洛璃有些不明白他講這些的原因，但還是耐心仔細地繼續(xù)往下聽。
“我和蒼梧，就生于大荒時期，人族最弱小的時候。”
“而當人族覺醒，到達了大荒舞臺的頂點，那相應地，能和人族相生相克的種族，也誕生了。”
洛璃眉心一動，“是什么？”
帝釋眼帶回憶，“其實他們并沒有什么名字，只不過我們稱他們?yōu)椋А！?/p>
洛璃微微蹙眉，“魔？”
“是啊，貪婪嗜殺，殘害人族的魔種。”
帝釋輕嘆一聲：“其實他們也算是人族，但就像我們被稱為真神一樣，他們也被稱為魔。”
“一場大戰(zhàn)之后，他們被除去，我也是在那場戰(zhàn)斗里受的傷。”
他越說越起勁，洛璃卻打斷了一下，“等一下。”
帝釋一愣，“有什么問題嗎？”
洛璃按了按額角，“當然有。”
帝釋看著她，“你問。”
洛璃抬眸直視他，聲音里帶著一抹疑惑道：“我想問的是，大荒時期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和如今的大荒靈武古族又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帝釋看著她，語出驚人，“如今你的那一個敵人，他就是魔。”
“什么？”洛璃猛然抬眸，追問道：“可你們不是說魔已經(jīng)被滅了嗎？如今真神已經(jīng)沒有了，怎么還會出現(xiàn)魔？”
帝釋嘆了口氣，“不清楚，但是你要明白的是，他很強，會是超乎你想象的強。”
洛璃盤腿坐下，“你堅持到現(xiàn)在應該不只是要給我講故事的吧？”
帝釋勾出一抹笑，“那當然，我見你，當然是有好消息要說。”
洛璃抬頭看他，笑道：“難不成是要告訴我，怎么樣殺了他？”
“唔……”帝釋同樣坐在她旁邊，聞言輕笑一聲，道：“那倒不是，現(xiàn)在我可不知道怎么殺他。”
數(shù)萬年后誕生出的第一只初魔，他的實力甚至不會弱于全盛時期的他。
洛璃托著下巴，有些失去興趣了。
她眨了眨眼睛，“所以，你是要說什么？”
帝釋緩緩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抹璀璨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漸漸化作一枚精致的玉佩，“這是我生前帶著的護心玉佩，能在關鍵時刻替你擋下致命一擊。我知道你對那初魔有所忌憚，帶上它，也算多一份保障。”
洛璃目光落在玉佩上，流轉著溫潤光澤，似乎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
她輕輕接過，指尖摩挲著玉佩邊緣，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側身，“前輩你不會只是為我送一個保命手段的吧？”
帝釋無奈，“你這小丫頭這么急做什么？我長得很丑嗎，你這么想走。”
洛璃默默指了指他的腿，聲音平穩(wěn)沒有什么情緒，“你腿沒了。”
帝釋聞言低頭，果不其然看到自己的小腿已經(jīng)不見了。
“啊……”
他笑道：“我確實沒什么時間了，那我們就來說正事吧。”
洛璃嘆了口氣，“那前輩剛才說的是？”
帝釋對著她眨了眨右眼，“故事。”
他清了清嗓子，見洛璃沒講話，自顧自繼續(xù)道：“重要的事蒼梧那個家伙交代我，他要親自告訴你，所以我要告訴你的并不多，你要認真記好，畢竟我也說不了第二次了。”
“你現(xiàn)在應該還沒有暴露在他的視線里，所以你還不用擔心，魔種的心性嗜殺，常以虐殺取樂，他也能把正常的人族控制，成為傀儡，所以當你暴露在他視線的那一刻，你就要開始小心身邊的人了。”
“當然，他也不是無敵的，魔種違背天道，并不得天地法則喜愛，甚至天地法則十分厭惡他。”
“所以他最為渴望、也最為得不到，甚至于對他有些絕對性壓制作用的，就是天道法則之力，這就是你可以利用的地方。”
“好了，”蒼梧笑瞇瞇道：“我說完了。”
他的下半身已經(jīng)消散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洛璃的頭頂，“小丫頭，關于預言呢，我知道的真的不多，沒有騙你哦。還有什么好奇的，就等遇到蒼梧，再親自問他吧。”
洛璃神色有些復雜，“前輩，說實話，你現(xiàn)在說這些我并沒有實感。”
帝釋覺得這很正常，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系，我現(xiàn)在告訴你這些，也只是在向你傳遞一個概念，在你抵達諸神，暴露在那個人的視線下之前，你都可以拋在腦后不去想它。”
洛璃抬頭望向帝釋那已開始變得透明的臉龐，眼中閃爍著迷茫與堅定交織的光芒。
四周的風突然加劇，吹起她的發(fā)絲與衣袂，仿佛連空氣都在為這場離別哀鳴。
他有些茫然地低頭，然后笑開，“看來我的時間到了。”
洛璃下意識上前一步，她想到在諸神塔里，同樣只剩一抹神魂的星沂和白澤，眼神一亮。
“前輩，你能不能在諸神塔里……”
她還沒說完，帝釋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已經(jīng)死了很多年了，這一抹神魂也只是死后用特殊方法保留下來的。”
他沒再多說，笑看著她，溫聲道：“再見了小丫頭，希望你，前路坦蕩。”
“最后，我還有一件小東西要送給你，你可別嫌棄啊。”
帝釋的笑容漸漸模糊，他緩緩抬起的手最終化為點點星光，消散在空中，留下一抹溫柔而遙遠的背影，與滿天星辰融為一體，美得讓人心碎。
她呆立原地，望著那抹星光漸漸融入夜空，手中緊緊握著那枚精致的玉佩，散發(fā)著淡淡溫和的力量。
一如他給人的感覺。
微風拂過，帶起她幾縷發(fā)絲，輕輕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