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J他往后翻,小周溪時越長越大。
原本夏澤辰以為這是一本成長記錄冊,但看到后面他發(fā)現(xiàn)這是一本學(xué)業(yè)記錄冊。
上面記錄了周溪時每個學(xué)業(yè)的成長時刻。
夏澤辰繼續(xù)往后翻,然后的他的指尖頓住。
是一張初中的班級畢業(yè)合照。
照片上的每個學(xué)生與老師都被人用黑色記號筆涂了臉,筆跡用力可以窺探到用筆者的憤怒與厭惡。唯一沒有被涂黑的臉在畫面正中間,周圍人與她有明顯的距離,表明著她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
從小到大的笑容,從這張照片開始變得拘謹(jǐn)惶恐。
夏澤辰沉思了片刻,翻向下一頁。
高中畢業(yè)合照,一樣用黑色記號筆涂掉了所有人的臉。但不同的是,她這次連自己的臉也涂黑了。上面遍布劃痕,不知道在宣泄什么。在這張照片上,她的情緒遠(yuǎn)比上張照片激動。
照片是被剪過后拼起來的,她將自己剪了出去,最后卻不得不拼回去。
再往后翻,照片沒有了合照,全部是周溪時一個人。讀完大學(xué)后又讀了研究生,相冊就到了底。
夏澤辰合上相冊,再次看向那三只酒杯,心里已有了不同感受。
老秦在這時回來了,他看見了夏澤辰手辦的相冊。“原來在這,人上年紀(jì)了記性差,一不小心就落了的東西。”
夏澤辰將相冊遞過去,直接問道:“秦管家為什么要故意帶我來這?為什么特意留下這本相冊?”
一開始夏澤辰以為秦管家的帶路是周溪時的授意,但瞧見這些東西以后夏澤辰否決了自己最開始的判斷。因為這些東西,絕不會是那位大小姐愿意讓人看見的。
聞言,老秦一愣,隨后微笑道:“原來人老了不止記性差,演技也差,叫您看出來了。”
老秦看了眼手上的相冊,說道:“周家從不培養(yǎng)膽怯的人,這本相冊是家主命令留存,叫小姐好面對自己的懦弱。所以,小姐只能用這種無聲的方式表達(dá)抗拒。”
“你為什么要讓我知道這些?”夏澤辰問。
老秦微微一笑,腦海里浮現(xiàn)昨夜周溪時哭了一整夜的模樣。自周溪時長大以后,他已經(jīng)很少再看見她哭那么傷心了。
老秦開口道:“小姐的脾氣很叫你們頭疼吧,也許相處的過程中已經(jīng)引起了你們的反感。小姐很要強,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直接說,覺得開了口就是認(rèn)輸了。但不開口,該怎么化解矛盾呢?所以我斗膽想替小姐開個口。小姐的心不壞,她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與同齡人親近。”
“這樣做合適嗎?”夏澤辰問:“有比看相冊更合適的方法。”
像這樣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給別人看傷疤。
“但看總比聽要來的直觀。”老秦說道。
后面的話老秦沒說出口。在朋友的關(guān)系里,一個人的主動難以有結(jié)果。他觀察對面少年動容的神色,微微笑了一笑。他不想主動的只有小姐一人,他想為小姐找到一個“幫手”。
夏澤辰還是覺得不對。
只是因為直觀,就能隨意帶人看這些私密的東西?
但他還沒問出口,老秦先開了口,認(rèn)真的語氣中帶著感慨。
“我將你帶到這,并不是偶然。這一切都是小姐的選擇。小姐等這筆訂單很久了,她一直期待著和那位打手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