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不法行為,夏凝猜測估計就是之前辭遇說的那些。
“你說的是不是器官販賣,和藥物濫用的問題?”
傅時墨有些意外,轉頭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哥哥提到過,還說想以身入局,我阻止了他。”
夏凝擰著眉頭,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辭坤敢做這些事,必然是后面有靠山,當年他賣假藥害死了人,都能沒事,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啥本事,想想真是不容小覷?!?/p>
說著,她有想起了之前和爺爺的對話,便說道:“對了,我問過爺爺關于辭坤的事,爺爺說當年是他檢舉的辭坤,但后來為什么沒事,他也不清楚,也沒去關注過?!?/p>
傅時墨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臉色并沒有什么變化:“嗯。”
“時墨,你派人去……你可千萬要小心,這些人都是兇神惡煞的人,沒有那么……”
傅時墨笑了笑,大手把玩著她軟骨的小手:“你對我很沒信心?”
“不是……”
夏凝低垂著頭,眸色異常凝重,她只是害怕。
辭坤那樣一個沒有下限,手段那樣惡劣的人,她害怕身邊的人因此而受到折磨。
傅時墨將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別想這些,到了地方,你先好好睡上一覺,其他的我來處理就好了?!?/p>
“嗯?!?/p>
快到地方的時候,夏凝忽然想到:“但是我留在你這里,會不會引來辭坤?”
“不會?!?/p>
傅時墨似乎根本就沒有擔心過這樣的問題,將車停好之后,就牽著她進了別墅。
這一片雖然比較偏僻,但房子卻看上去并差不多。
進去之后,夏凝才發現這里的布置和瀾灣的幾乎一模一樣,若不是清晰的知道,這里并不是瀾灣,她真的會有點認錯。
“這里……”
傅時墨將暖氣打開:“我是按照瀾灣設計的,原本是打算以后帶你來這里度假的時候,才來住的。”
說著,他將外套扔在沙發上,卷起袖子進了廚房:“餓不餓?花兒姐說你只吃了兩個紅薯?我給你煮碗面?”
夏凝原本想拒絕,但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讓她也只能點點頭:“嗯,好久沒吃了,倒是也有些想念?!?/p>
傅時墨溫煦地笑了笑,很熟練地洗菜切菜,燒水煮面,若不是當下的處境,倒是有些恍惚之中回到了過去。
夏凝就那樣站在那望著他忙碌的背影,不知不覺中濕潤了眼眶,忽然開口道:“時墨,你可不可以永遠留在我身邊?”
傅時墨煮面的身影僵了一下,沒有說話。
“真小氣?!?/p>
夏凝撇嘴罵了一句,就將眼淚向上擦去,然后有些生氣地坐在了沙發上。
她知道,她說的話,傅時墨根本給不了答案,可她還是自私地希望他可以騙騙她。
可這樣的事又如何能騙呢?
夏凝絞著手指頭,心里亂如麻。
十幾分鐘后,傅時墨將一萬熱騰騰的面端到餐桌上:“來吃面?!?/p>
夏凝還是有些鬧小脾氣,傅時墨走過來,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放在了椅子上:“你這樣鬧我,也不能改變什么?!?/p>
是啊,不僅不能改變什么,反而給他增添了很多麻煩。
她看著他,又看了看面,什么也沒說,就低頭開始吃起了面。
傅時墨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去洗澡,等你吃完了,也上來洗澡?!?/p>
“嗯。”
傅時墨上樓之后,夏凝吃著熟悉的味道,眼淚也順著臉頰一顆一顆地落下,她咬著唇,想要忍住哭聲,可哭聲總是會從嘴里溢出,最終她只能用面來塞自己的嘴巴。
傅時墨進浴室,看著自己身上的青紫傷痕,蹙了蹙眉,然后拿起一旁的藥瓶倒出兩顆咽了下去。
他現在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不過,如果不是有止疼藥這樣吃著,他可能早就撐不下去了。
但現在即便是吃止疼藥,身體也還是會偶爾感覺到疼痛。
所以,她問的問題,他又如何能答呢?
他給不了她未來。
對此,他恨透了自己,曾經說好了要白頭,卻偏偏自己臨陣脫逃。
傅時墨打開花灑,雙臂撐在墻邊,眼角微微泛紅。
他又怎么舍得她呢?
夏凝吃完面,洗了一把臉,確保自己看不出什么痕跡這才上樓。
這時傅時墨已經洗好澡,換上了一套居家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居家服很大,看上去顯得他很瘦很瘦,原本那樣寬厚的胸膛背部,如今看上去也薄薄的。
夏凝鼻尖一酸,轉頭就沖進了浴室:“我去洗澡,你先睡吧?!?/p>
“嗯,好?!?/p>
傅時墨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什么也沒說,只是轉身進了書房。
“查得怎么樣?”
“有點麻煩,我們派出去的人被抓走了,現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我只能再等等。”
“股票的事呢?”
“很輕松買到了,但是如果天坤真的被揭穿了,那我們買的這些豈不是都白買了?!?/p>
傅時墨站在窗邊,單手插兜,墨藍的眸子染了一分寒意:“把握時機就不會出事。”
“我會盡量?!?/p>
“海市那邊怎么樣?”
“我找了人去看過了,傅太太暫時是安全的,但醫院不知道什么時候都換上了辭坤的人,現在不方便行動,只能再等等時間。”
“抓緊時間。”
掛了電話,傅時墨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找到她了?!?/p>
“嗯,那就好?!?/p>
電話那頭的男人語氣很冷,聽上去心情并不算好。
傅時墨也沒再說什么,只是交代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對于辭坤,他和辭遇都有些猜測,而如果真的是他們猜測的那樣,那事情可就復雜多了,又或者說……更不好解決。
辭坤的背后若是沒人,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撐起來,但是對方為什么要幫他?
十幾年了,那個失蹤的人依舊沒有音訊,到底是沒有音訊,還是改名換姓了呢?
傅時墨手緊握成拳,眼里閃過一抹陰狠。
不論真相是什么樣,他都絕對虬手軟。
這個人不解決,將來阿凝的處境就會很困難,所以他必須死前解決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