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木質桌板上,刻滿了兩個字,“去死”,那些字體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絕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
這也更加說明,這里坐的那個人被整個班級厭惡、孤立。
這就是系統給他安排的身份,有意思,這還是第一次以NPC的視角進副本。
當務之急是找到祁溟寒,還有任務信息,他突然有些后悔之前沒加祁溟寒的聯系方式了。
女老師還在講臺上喋喋不休,旁邊的同學發現他在看桌上的東西,嘲諷地笑出聲,將口香糖丟在他身上。
他看了眼身上的口香糖,眼底閃過厭惡,冷冷地看向丟口香糖的人。
男生還在那里嬉皮笑臉,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不對,“不好意思,扔偏了,這樣才對。”
話落,男生拿起口香糖就要往他頭發上黏,簡直就是找死,肉松那么皮,都不敢碰白鈺澤的寶貝頭發,這人怕是瘋了。
白鈺澤不僅沒躲,反而笑了,笑意不達眼底,看得人心里發寒,指尖微動,霧氣彌散。
下一秒,那只手掉落在地,切口十分整齊,男生一愣,慘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啊!我的手,我的手,老師,垃圾把我的手砍了,老師,我的手!”
聽著那吵人的喊叫,他眼中厭惡更甚,敢動他的頭發,真是該死。
“蘇望璋,你又在干什么!就不能老實一點,每次都是你,給我滾出去!下午請你家長來。”
他坐在位置上沒有動,系統又沒有告訴他這次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為什么要出去。
女老師直接從講臺上沖了下來,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扯,“蘇望璋,我說話你是聽不懂嗎?滾出去!”
那力道大的,課桌都被拉倒了,也就是白鈺澤早有防備,才沒有摔在地上。
他的胳膊被抓得生疼,那老師看他的眼神兒像是要把他殺了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錯呢。
現在的學校都這么囂張了?要是真和無限世界有關聯,那還了得。
白鈺澤剛要掙脫,教室前門傳來一道清冷聲音,“吳老師,主任讓我來叫你去開會。”
他看向門口的位置,果然是祁溟寒,也不知道這人這次的身份是老師還是學生。
女老師看見他瞬間變了副模樣,那笑得跟看見親爹了似的,“哎喲,你怎么還親自來了,我這就去,你幫老師看一下班級啊。”
扭頭指向白鈺澤時,又變回了惡毒面孔,“特別是那個蘇望璋,你可得幫老師好好收拾他。”
祁溟寒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那個被稱為“吳老師”的女人笑著離開教室。
班級里的學生在看到祁溟寒的那一刻,立馬老實,個個埋頭苦寫,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包括那個手被削掉的,也不敢鬼哭狼嚎了,撿起地上的斷手,用校服包住傷口,一副很害怕的模樣。
其實在聽到自己玩家名字的那一刻,任務信息就自動彈了出來,這次沒有系統播報。
[游戲名稱:韶華學院]
[游戲等級:A+]
[玩家身份:高二四班學生蘇望璋]
[玩家人數:多人副本]
[游戲任務:活著]
[線索:抱歉,由于當前副本出現漏洞,為提防線索有誤,該功能暫已關閉。]
[最后,祝您游戲愉快,永遠不死!]
[副本內容:他們說我是最骯臟的野種;他們說我的名字只配叫做垃圾;他們剝掉我的皮,扒開內臟,要看我的心是紅是黑;他們放干我的血,記錄我的死亡時間;他們一片片割下我的肉,咀嚼著,狂歡著,舉辦最盛大的葬禮。
沒有人會救我,每一個人都可以欺負我,每一個人都想讓我死,每一個人,都是我……]
這個任務還真是樸實無華,如果沒有“口香糖”事件,他或許會覺得有些可笑,現在可就笑不起來了。
還有副本內容,A+的副本生存難度果然不容小覷。
“蘇望璋,你出來一下。”
祁溟寒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他站起身,在那些幸災樂禍的眼神中離開教室。
兩人自然沒有在教室門口討論這些事,祁溟寒把他帶到了無人的天臺,這人似乎對這里很熟悉。
白鈺澤先一步開口,“我們的身份不會又是對立的吧?”
祁溟寒搖搖頭,看著樓下的操場,“這個等級的副本還沒被漏洞完全侵蝕,可以搶救。”
“玩家的任務是一樣的,那些人之所以害怕我,可能是因為學生會的緣故,我的身份是學生會會長,高二一班的學生宋麒。”
祁溟寒給他簡單介紹了一下學校情況,由于每年都有學生死亡,教育局格外重視這件事。
親自挑選學生組建了不一樣的學生會,因此,學生會比校長更有威信,作為會長的祁溟寒,權利有多大,可想而知。
白鈺澤有些郁悶,憑什么每次有什么好身份都是祁溟寒的,他就得當這種萬人嫌。
“你是不是又搶了哪個NPC的身份?”
祁溟寒話語一頓,回頭看向他,語氣無辜,說出的話卻十分欠揍,“這次沒有,可能是系統眷顧吧。”
“邪神大人不滿現在的身份嗎?估計是系統也看不慣您的瀆職行為,故意為之吧。”
這大實話可真是聽得人心里格外不爽呢,他現在不都在努力補救了,還要他怎樣。
“蘇望璋的身份太過惹眼,你給我換一個好行動的,不然我怕一不留神兒被那些學生毒死,也說不定。”
祁溟寒搖搖頭,“恕我無能為力,道具已經在上個副本用完了。”
白鈺澤簡直要氣笑,嚴重懷疑這人是故意的,他還沒證據,“行,那接下來要做什么?”
“你先回去,靜觀其變,我有事會叫你,那些人不敢動你。”
他轉身要走,又被想起什么的祁溟寒攔住,“你這樣回去,會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