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天地?!白鈺澤驚得微微張大嘴巴,他現在用的蘇望璋的身份,住的呂家的客房。
所以到底是誰,和這個男人拜了堂,成了親,總之絕對不可能是他,他不信!
“這個,那個,你認錯人了吧,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你看清楚,我是男的,不是什么夫人。”
祁溟寒看他明明慌得不行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差點兒笑出聲來,故作不滿,“男的就不可以是夫人了?”
“當初明明是夫人你自己男扮女裝嫁與我,現在卻要裝失憶不認賬?真是個負心人。”
玩心大起的某位大佬把邪神大人嚇得不輕,驚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老天爺,他似乎是失憶了不錯,但也沒想到欠了這么大一筆情債呀。
鏡中男人的眼神兒是那么的認真,讓人很難懷疑這一切是假的。
但他還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雖然開口時自己都遲疑了,甚至直接交代了身份。
“你真的確定嗎?你再仔細瞧瞧,我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你要找的會不會是蘇望璋或者呂思悟?”
話音剛落,就被男人厲聲打斷,那語氣幽怨的,聽得白鈺澤已經在反省自己為什么會做出這種事了。
“怎么會認錯呢?你可是我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新娘,這么漂亮的面容,天地間,絕無僅有,我絕不會認錯。”
祁溟寒目光一凜,直直望向他,“難道說,你是嫌我被趕出家門,沒了榮華富貴,不愿跟我?”
他先是被那一聲聲夫人和夸獎叫得面上發燙,又被那控訴懟得啞口無言。
那視線直白的,盯得他有種裸奔的感覺,不對,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浴巾,這和裸奔有什么區別啊!
下意識想擋,可轉念一想,兩個大老爺們兒有什么好擋的,擋了顯得他欲蓋彌彰,不擋吧,又實在難受。
現在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他被那一句比一句炸裂的發言,進攻得毫無還手,啊不,是還口之力。
沉默片刻,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調整好狀態,看向鏡中那個眉梢間得意勁兒還未散盡的男人。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夫人,那你說說看,我姓甚名誰,是何許人也。”
看他終于反應過來,祁溟寒臉上的表情收斂了些,原本是想直接告知的。
可就在剛才,他又改變主意了,想要多玩會兒,畢竟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
“你現在應該是失憶了吧,我就算告訴你,你也分辨不出真假,不如就暫且相信我,我幫你出來,怎么樣?”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拿出一張照片送至鏡前,讓白鈺澤看清楚。
那上邊是二人在第一個副本穿著嫁衣拜堂成親的畫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拍的。
白鈺澤看著少年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怔了一下,很快就意識到那才是他原本的樣貌。
正如男人所說,之前的事情,他全都想不起來,就算知道了名字也沒辦法辨認。
兩害相權取其輕,比起他一個人去面對呂思悟那個瘋子,倒不如和鏡中這個男人合作。
“可以,成交,你想怎么做?事先聲明,我明天沒有時間,你有什么計劃往后天放。”
“這么巧,我明天也有事情,不如說說看,說不定我們的目的是一樣呢,不過,在這之前,你可以先去換件衣服。”
注意到男人的視線,白鈺澤面上有些掛不住,耳根發燙,點點頭,急忙離開了浴室。
拿起放在門外的衣服,飛快地穿上,再次回到浴室,整個過程耗時不超過三分鐘。
接下來兩人把已知的信息簡單的交流了一下,各有隱瞞,祁溟寒隱瞞的相對更多一些。
如果白鈺澤沒有失憶的話,就會發現男人所提供的一切信息,都在有意地引導、控制著他朝設定好的方向前進。
不過最終的目的都是一樣的,調查清楚這一切,幫他離開當前這個世界,回到正常的副本內。
據祁溟寒描述,他是韶華學院的學生,在調查學生死亡事件時,被學生亡靈盯上,拉入了平行世界。
其實這個說法不算是哄騙,白鈺澤現在所處的世界是蘇望璋死之前的世界,又能和正常世界的祁溟寒取得聯系。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怎么不算是平行時空呢。
祁溟寒本來就是要調查呂思悟的,現在剛好白鈺澤住在呂思悟家里,給他大概講述了呂思悟個人信息和家庭情況。
明天也就不用再去呂家費心思了,剛好可以陪白鈺澤去那棟廢棄教學樓。
可是到時候該怎么聯系呢,這是個問題,總不能把這鏡子敲碎卸下來吧,他突然想到了祁府的那面手把鏡。
他有白鈺澤的耳釘作為媒介,又可以通過光屏觀察情況,白鈺澤自然也可以用祁家的手把鏡作為媒介。
至于怎么解釋,都有平行時空了,還有什么光怪陸離的事情是白鈺澤接受不了的。
兩人就這么建立起了略顯滑稽的聯系,安心地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呂思悟便來敲他的門,“望璋,你起來了嗎?快醒醒,我們吃完早飯就該去學校了。”
白鈺澤被吵醒,看了眼時間,六點還不到,他昨晚一點半才睡,困得根本不想睜眼,外邊的人還在鍥而不舍地敲著。
大有他不起來就不罷休的架勢,就像是在催命一樣,實在是受不了,只能應了聲,“起了起了,我馬上出去,你先吃吧。”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白鈺澤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按照昨天祁溟寒教他的方式,和男人取得聯系。
同樣是只睡了三四個小時,這人顯然比他精神得多。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獨有的沙啞,透著些許困意,“我們要出發了,你也抓緊起床吧,別一會兒再跟丟了。”
“我已經收拾好了,你記得留意呂家的食物,能不吃就不要吃,昨晚沒事,不代表今天也沒事。”
這點他自然也想到了,點點頭,“我知道了,萬事小心。”
“嗯,萬事小心。”
白鈺澤故意拖長了洗漱時間,估摸著早餐吃得差不多,這才下了樓,桌上的早餐已經涼了。
看到他下來,呂母一如昨日那般熱情,“哎呀,小璋醒了,我讓阿姨把飯給你熱熱,很快就好。”
他連忙擺手拒絕,沖男生使眼色,“不用不用,我早上比較喜歡空腹晨跑,對吧,思悟。”
呂思悟雖然也想讓他吃過飯再去,但更想把這些東西早點解決,連連點頭。
“對對對,我們在學校時,經常一起晨跑,媽,我們就先出去了,跑完步還要去圖書館自習,中午可能就不回來了。”
呂母就算再不愿意,自己兒子都開口了,也只能點頭答應,放兩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