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高中部的學生都在上晚自習,臨近月末,即將月考,哪怕是下課,也很少有人回宿舍,都想多學點,考個好成績過周末。
曲勁的宿舍在四樓,白鈺澤發了個紅包,試探人在不在,等了會兒紅包沒人領,應該是睡著了。
兩人準備好一切,躲過監控,來到406門前,試探著敲了敲,依舊是沒人。
祁溟寒利用白色絲線將門打開,屋內沒有開燈,有些暗,但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
白鈺澤跟在男人身后進入房間,走到鏡前,整理好行頭,放輕腳步來到曲勁身旁。
輕輕掀開男生的被子,戳了戳他的腦袋,粗著嗓音,“曲勁,曲勁,快醒醒,我們的名單要被毀了。”
曲勁睡得正香,胡亂扒拉了一下,翻個身接著睡,“誰啊,別打擾我睡覺。”
他繼續推,“我是呂思悟啊,我們不是說好要救人嗎?你快醒醒,我們去教學樓。”
“哎呀,別煩我,什么呂思悟,那小子不是早就死了嗎,再打擾老子睡覺,揍你!”
白鈺澤直接把那張臉扳過來,強迫他睜開眼睛,“你看清楚,我是呂思悟啊。”
曲勁罵罵咧咧地睜開眼,直接對上那張和呂思悟一模一樣的臉,嚇得尖叫一聲,差點兒從床上摔下去。
他抓住曲勁的腳踝,不讓男生逃走,“你為什么要打我,我都已經被你害死了,你還不甘心嗎?”
“我也不甘心,曲勁,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曲勁胡亂踢踹著,幾乎要被嚇瘋,“又不是我殺的你,你來找我干嘛,你去找蘇望璋,是他害的你,你去找他啊!”
他躲開踢過來的腿,繼續語氣幽幽地嚇唬,“就是你,我都知道,“她”都告訴我了,就是你害得我。”
“寒衣節要到了,“她”馬上就會來找你,“她”已經答應我了,你很快就會下來陪我,你和那個女生轉移走的手印,都會加倍地還給你。”
聽到“呂思悟”準確無誤地說出他做的那些惡事,曲勁慢慢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躲不過了。
他躲不過,那其他作惡的人也別想好過,男生眼底的畏懼逐漸被恨意所取代,“那就讓她來!老子什么也不怕!”
“在這個學校里,老實本分的人就只有被欺負的份兒,蘇望璋口口聲聲說會救我們,可是他做了什么,他把我們都害了!”
這人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直接掙脫從床上站了起來,也好在宿舍層高夠高,沒有磕到頭。
“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他害了我,我殺他怎么了?!他不死我們都得死!”
白鈺澤的目的達到,沒再理會發瘋的曲勁,揮揮手,霧氣漸漸將男生腦袋裹住,直至窒息昏迷。
“走吧,曲勁想要活命,一定會去找“她”,我們跟著他一起,就能見到背后那個操控一切的人。”
祁溟寒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曲勁的那張桌子上摸索著,用力一掀,桌面上那層木質偽裝被掀開,露出里邊的真面目。
那下邊也是一塊印著手印的棺材板子,不過這上邊的手印可沒其他見過的板子那么多。
“這板子比蘇家的床板要小,更像是一塊板子分成了兩份,另一個應該在害死崔虹的那個女生那里。”
白鈺澤回到祁溟寒身旁,“你不會是懷疑那個女生就是“她”吧,我見過她,應該不是。”
按照現在已知的消息,這個“她”已經死了,人和鬼,他還是分得清的。
祁溟寒搖搖頭,“以前不是,現在可不一定,你不是說過,曲勁說那個男生是被附身才瘋的,那這個女生被附身,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們就不用靠曲勁了,直接找擁有另一半板子的人就行了。
可那是女生宿舍,進去都是個問題,雖然蘇望璋是女扮男裝,可在那些學生眼中,她還是男生。
除非……
白鈺澤能想到的,祁溟寒自然也想到了,他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兒,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跟女裝算是沒完了是吧。”
祁溟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穿,好看,不會有人懷疑。”
話是安慰的話,他怎么從中聽出了“認命吧,少年”的感覺,抬手拍開肩膀上的爪子。
“馬上寒衣節了,不要總是拍我肩膀。”
“你可是邪神,還怕這個?”
“誰跟你說我怕了,現在的任務是捉鬼嗎?是的話你隨便拍。”
祁溟寒想了想,收回手,原本想摸腦袋,一想,腦袋也不能碰,最后看向那張臉,直接上手捏了捏,“知道了。”
白鈺澤愣住,不是,這人剛才干了什么,居然敢捏他的臉?!
“祁溟寒!你給我站住!”
——
崔虹是高二六班的學生,能關系好到一起玩通靈游戲,兩人肯定是一個班的。
祁溟寒查過崔虹的資料,女生是轉校生,不存在那個害人的女生是她分班前的同學的可能。
因為是轉校生再加上高中學業重,沒人會把時間浪費在交朋友上,崔虹在六班朋友很少,只和同宿舍的女生走得近。
女寢和男寢不同,這里有空調,只有住過宿的人才知道空調的含金量,因此人數上就會多一些,這里是四人一間。
她似乎對誰都不咸不淡的,除了和她睡在同側的女生孫婉,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她們是因為一些矛盾才玩到一起的。
白鈺澤將所有資料看完,“你為什么現在才和我講?”
“早些晚些有區別嗎?說得好像你這幾天有時間一樣。”
他一時語噎,是這個理,要是前段時間說,那會兒注意力都在曲勁身上,確實沒時間去查。
“孫婉宿舍在幾樓來著?”
“四樓,422,這是鑰匙。”
“你哪兒來的鑰……你管這叫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