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二人上樓后,芷蘭并沒有立即去找白鈺澤等人,而是站在原地等了會兒,觀察四周有無祁溟乂的耳目。
等到白鈺澤再次見到她時,小丫頭已經將血跡清理干凈,小臉兒一如既往地沉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孩子到底是孩子,袖口處的細小血點以及隱藏在花香中的血腥還是暴露了剛才發生過什么。
白鈺澤并沒有多問,只當什么都沒發生,“可以走了?”
芷蘭側開身,“樓梯口左側第二個房間是次臥,不過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進去,任何細微的變化都會被他發現。”
“既然如此,讓小誠去,從某種角度來說,他的體格和靈體無異,不會破壞里邊的東西,你可以的,對吧?”
小誠仰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不解,他怎么不知道自己這么厲害,別是怕那個跟來的人類去了會死,所以才讓他這個不會死的去吧。
左右沒有商量的余地,還不如早去早回,早早離開這里,這么想著,他毫不猶豫地走進了那間臥室。
在少年進去的一剎那,房門瞬間關上,也不知是自動的,還是人為關上的,如果是人為,未免太快了。
可要是自動的話,他剛才并沒有察覺到周圍的磁場有異常,不可能有什么東西可以快速出現關上門,又快速離開不被他發現。
想不通也就沒再多想,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小誠的能力或許不算特別強,但為了許之誠,這小子肯定可以活著出來。
“剩下的幾個房間,和我一起行動,不要離開我的視線范圍以內,我們當中任何一個走丟都會很麻煩。”
仇肆沒有意見,他一直如同透明人般跟在白鈺澤身后,又在危險出現時,第一個出來應對。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想要守護的人而努力著,這樣的隊伍想輸都難。
白鈺澤注意到仇肆的視線時不時看向他這邊,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明顯有事,“想說什么就直說,這里又沒外人。”
“漏洞的出現,和你有沒有關系。”
嘖,這個問題可真夠犀利的,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仇肆,他說有的話,肯定要被誤會,要說沒的話,又是因他疏忽引起的。
怎么說似乎都不妥,兩害相權取其輕,他決定選擇第三個答案,“你是在懷疑我?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的身份。”
“那些偽神勢力最想殺的就是我,你覺得漏洞是我造成,我殺我自己?你好好想想這可能嗎?”
這段話已經變相地承認了他的身份,在仇肆這種聰明人面前,沒必要隱瞞。
“老大相信你,我也會信你,抱歉,這樣的問題以后不會再出現。”說著,仇肆還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這一下把白鈺澤給整不會了,莫名有些心虛,輕咳一聲掩飾不自在,“沒關系,清者自清,我們先去,去,呃……”
他掃視四周,這才發現,三樓的房間布局和一、二樓完全不一樣,這一層就像是新蓋的。
這個想法一出,白鈺澤揮出一道霧刃披在不遠處的承重墻上,里邊的顏色很新,這里果然是新建的。
難怪這棟別墅這么獨特,足有六層之高,原來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加蓋的。
芷蘭來這里的次數不如汀蘭多,因此并不知道祁溟乂在這里養了什么,只記得別墅內有些奇花異卉,是用人的尸體養大的。
此刻,一條藤蔓正從角落的縫隙中緩緩探入,尋覓一番后,確定目標,朝著白鈺澤而去,速度之快,眨眼間已經纏了上去。
白鈺澤重心不穩,直直摔向地面,好在及時用手肘撐了一下,雖然疼,但總比和地面親密接觸的好。
另外兩人迅速上前幫忙,可只要有東西觸碰,那藤蔓便越纏越緊,如果不能一下子切斷,骨頭被生生勒斷只是時間問題。
“別動,你們都別動!這東西只是想限制我的行動。”你們再動,我就得截肢了。后半段話白鈺澤并沒有說,也沒必要說。
兩人迅速停手,痛感隨之減輕,白鈺澤這才有了喘息的機會,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長舒一口氣。
隨后拿出手電,照向那根藤蔓,想要看看怎么處理,誰承想,這東西居然還畏光,收緊那一下子,疼得他差點兒叫出聲來。
只能咬緊牙關,把慘叫咽了回去,以免驚動樓上的人,好在他的褲子是深色的,哪怕鮮血已經滲透,也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