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覓睜大了眼睛:“綺綺,你——你——你把貓貓放哪里去了?”
“錦覓,我無法給你解釋太多,但我真的沒事,我現在和貓貓它們的爹在一起,很安全,你回族中去,照顧好咱們的孩子,以后我會去靈狐部落找你們的。”思綺抬眼看他,小狐貍的臉已開始有些模糊,她知道自己怕是待不了多久。
錦覓聽她說要走,慌忙去拉她,卻什么也抓不住:“綺綺——綺綺——你別走,我也跟你去,帶我去。”
“我只能帶幼崽,帶不了你,我會想你的。”思綺說著從儲物空間拿出升階藥劑和幾罐奶粉,連著僅有的一枚淬骨丹一起交到錦覓手里:“喂給咱們的孩子,別讓別人知道。”
說完她眼前一花,再睜眼又置身在頭頂滿是晶石的山洞中。
思綺趕忙坐起身,先巡視了一下自己的育獸空間,三只雕鸮幼崽果然在里面。那個操縱她的夢的人,一定是長鼻子怪了,雖然他看起來并沒有惡意,但思綺還是覺得很不踏實。
她抬頭仰望著那些晶石,山洞里本沒有光,是那些晶石發出淡淡的光暈,將她籠罩其中,如夢似幻。
她沖高天道:“天兒,你有沒有覺得這些晶石很奇怪?它們每一塊都倒映著我們倆的影子,那些影子乍一看都一樣,細看又好像體態和表情各不相同,這晶石肯定有問題。”
高天看了好半天才道,“我眼睛不好,看不得亮的東西,如果是全黑的,它只要動一動,我就會看得很清楚。”
思綺笑了笑,“原來你并不喜歡這些晶石,我也不喜歡,不如我們離開這里吧?”
“去哪里?”
“我們去海邊,在那邊搭一個樹屋怎么樣?我不想住在山洞里了。”
高天點點頭,思綺想要騎到他背上,高天卻用爪子將她抓起:“你懷孕了,不能掉下去。”
思綺眼眶一熱,原來他不愿意背她,不是在生她的氣,只是怕她坐不穩掉下去。她感動得都要哭了,只是被他用爪子抓著的感覺并不太好,全身失重,腳下沒著沒落的,感覺像只獵物。
好在高天的速度快,眨眼功夫就飛離了離淵谷,思綺狠狠松了一口氣,遠遠指了一個地方落了下來。
她從育獸空間里將三只小雕鸮拿出來,貓貓倒罷了,頭頭和鷹鷹和高天簡直一模一樣,連動作和神態都一般無二。
四只雕鸮都頂著白色的眉毛,睜著圓圓的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圓蓬蓬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卻顯得十分滑稽。
“這——這——是我的?”高天狠狠震驚了。
思綺笑瞇瞇點頭:“你的基因很強大,一共生了三只,沒有一只像我。”
接下來的幾天,高天以前天天掛在嘴邊的那句“你是思思嗎?”變成了“真是我的嗎?”
不是對著思綺,就是對著三只幼崽,每看到一次,便會問一次。
思綺有些抓狂,連錦覓那個大冤種都沒有過這樣的反應,這是一個當爹的該問的問題嗎?這件事有這么難確定嗎?
好在高天只是覺得不可置信,并不是真的懷疑,他一掃多日以來的陰霾,每天樂得東顛西跑的,生怕餓著思綺和幼崽們。
這里離會發光的離淵谷不是很遠,有一塊很大的礁石,倒也十分好找,樹屋搭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只有思綺一人睡在屋里,白天晚上,一大三小都在屋外輪流放哨。
搬了離淵谷思綺再也沒有做過夢,她漸漸放下心來,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日頭大的時候,她還會躺在礁石上曬太陽。
轉眼,小豹子沒幾天就要出生了。
思綺很緊張,比剛穿越來第一回看見自己的孕肚時還要緊張,因為她的肚子實在太大了,像一只快要吹爆的氣球。
不知道是那只豹子大一些,還是八只不知道親爹是誰的小妖怪更大一些。
思綺一遍遍吐槽,“死齙牙妹,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說選兔子不行吧?遲早我都會死在你手上,就眼下的情況,都撐不到吃保育丹,我就爆體而亡了。本來要換回獸形待產的,可是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換成獸形不得撐爆了?”
系統也很崩潰,徒勞地一遍遍解釋:“我也是才知道,生子丹有限制獸形的效果,你這兩胎都沒有吃生子丹,都是自然生長,又偏偏趕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怎么辦!”
唉,意外不常有,思綺這里特別多,生子系統也料想不及。
思綺哀嚎:“都怪蒼瀾極地的那只死豹子,烏鴉嘴,不是他嘴那么損,我能失去理智嗎?還好只有一只是他的,這要是也搞個七八只,我墳頭都長草了。”
“死豹子,我詛咒你斷子絕孫!”思綺覺察罵到了自己身上,趕忙伸手捂住嘴:“不是,不是,呸呸呸!不能斷子絕孫,我詛咒你孤獨終老!”
她正在這翻來覆去地罵著,突然,屋子晃了晃,又晃了晃,跟地震一樣。
接著貓貓探頭進屋,“娘,沒毛的豬,撞樹上。”
貓貓剛學會說話,往往一句半句地往外蹦,但是相處多了,思綺也能聽個大概,她的意思是說,有一只沒有毛的豬撞到樹上了,所以樹屋才會不停地晃。
“豬?去,殺了燉湯喝。”思綺隨口回了一句。
外面傳來頭頭和鷹鷹的笑聲。
貓貓回頭就把兩小只扇了一個趔趄,“笑屁!屁大點的小豬,還要姐姐動手?”
思綺一聽說是小豬,瞬間不淡定了,誰家的小豬能把千年老樹撞得地動山搖?放頭頭和鷹鷹兩小只去抓,不等于直接去送死?
當即提著弩箭出來喝止:“頭頭、鷹鷹,回來!”
她一出門,就見貓貓忽閃著翅膀直直飛了起來,口中發出尖厲的叫聲。
思綺臉色發白,貓貓這是在向她的獸爹高天求救。
她急忙向樹下看,入眼的是一只黑乎乎圓滾滾的小肥豬,撐死只有三四十斤,不是豪豬和山豬,更像家養的肥豬幼崽。
她游目四顧,頭頭和鷹鷹兩小只不見了,連根毛都不剩!媽耶,這豬什么來頭?
她心中一慌,腳下一滑,直直從樹上摔了下來。
思綺不敢喊,只盡力伸長了手,希望能抓住什么東西,這么一摔,她的大肚子不破也得破,這可是一尸十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