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竹氣得嘎嘎叫:“不就一口吃的嗎?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給你說,你遲早會知道我的厲……”
她話沒有說完,一塊薯片就塞進了她嘴里,薄薄脆脆,一小半碎在她的大刀嘴里,一多半掉在地上。
曲竹瞳仁狠狠一縮,只覺得香香脆脆的感覺還沒有在嘴里化開就沒了,急得她直蹬腿:“你怎么不打聲招呼就喂我?你看看,全都浪費了,我都沒有嘗到味,不行,再——再來一塊。”
看她大張著嘴等著投喂,思綺又拿了一片遞了過去,曲竹害怕又把薯片夾碎,便把動作放得特別輕柔,怎料思綺只是虛晃一槍,迅速收回手,喂進自己嘴里:“你還沒有化形給我看呢!”
她穿越到獸世,只在系統給的關于母親的影像中,看到過一些雌性雪兔,她們的人形長得倒是和人類大差不差,再就是在雷州島見過雌性蟲獸,她們不穿獸皮而是穿麻布衣,縱然肩寬體長,倒也沒什么特別,除此之外,她所見到的全都是雄性。
思綺有些好奇,獸世的雌性到底是什么樣的,不同的族類會不會有差異?就像眼前這刀嘴海雀,獸形小而臃腫,多半不會很好看。
對于曲竹說的話思綺半信半疑,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段十一身上的這些變化多多少少都和這只小海雀有關系,她也必然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曲竹聽聞她以幻化人形做為交換條件,趕緊閉上了嘴,糾結了一下道:“除了幻化人形外,其他條件都可以考慮,我能給你請福,你別看我年紀小,但整個獸世大陸沒有誰能比我強?!?/p>
段十一已經幻化出人形,趴在橡皮艇邊上,十分焦急地勸阻道:“姐姐,你別聽她的,她都不如——不如像你當初說的,一刀給我切了!姐姐,千萬別讓她給你請福??!”
段十一眼中淚光閃爍,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思綺猛地睜大眼睛,段十一能說出“一刀切了”這樣的話來,可見事態十分嚴重。她忙丟下曲竹,跪坐在橡皮艇邊緣,沖著段十一道:“你上來,給我看看!”
段十一臉色爆紅,轉身就要游走,思綺一把抓住他,發現沒有電流傳來,便狠狠將他提了起來,扔在橡皮艇上,上手就在男性的特殊部位摸了一把。
她的臉色刷白,段十一那里居然斗志昂揚的,剛才他可是一直泡在水里的,夜里的海水冰冷刺骨,他居然……他向來羞澀靦腆,今天能說出這樣隱秘的話來,多半已經苦惱很久了。
思綺心頭火起,上手去脫段十一身上的星際潛行服,手中還多出一把強光手電,她倒要看看獸神身邊的好大巫,把她家小獸夫治成什么樣了?
“不要!”段十一又羞又臊,轉身就要跳海。
“你在躲一個試試!”思綺最煩他跳海,當即給了他兩記耳光,下手雖不重,卻把段十一震懾住了,再不敢亂動。
思綺見他不躲了,又打算繼續,段十一扭著身子推拒,聲音已經喑啞:“姐姐,你別——別這樣,我受不住了?!?/p>
滋啦一陣電流傳來,思綺感覺靈魂都在顫抖,她身上的肌肉對于電流已經有了很深的記憶,縱使電流一閃而過,她全身也緊繃起來。
“你想電死我呀,那你自己脫,快點!”思綺一怒之下抬手又是兩記耳光,這一次卻沒有留手,段十一白凈的臉上立即留下幾道刺目的紅印。
段十一被打了也沒有生氣,只惱恨自己又對思綺放電了,想起罪魁禍首,一臉幽怨地指著曲竹:“你說她是雌性!我寧可死也不在她面前脫衣!”
曲竹正趴著那堆零食前偷吃,聞言默默背過身子繼續吃,甚至還用翅膀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她的嘴又尖又長,倒是不耽誤品嘗美食。
“她一個不敢化形的小菜鳥有什么要緊的?再說,她不是醫生嗎?”思綺的觀念里,不能化形的獸是沒有性別的,醫生也是沒有性別的。
段十一還沒有發表意見,曲竹卻跳了起來:“你瞧不起誰呢!我是巫,大巫,卜算祝禱、消災解厄、請福開智,無所不能,你這小弟弟能開啟電系天賦并順利進入紅階全是本大巫請福請來的,我才不是醫,更不管生?!?/p>
思綺心中更加篤定,是曲竹開啟了段十一的第二天賦,還治好了他的口吃,至于是不是能治好了發情,她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她不好再對曲竹動粗,便從儲物空間里拿出一口大鍋,一個漏盆,將曲竹用鐵鍋扣在漏盆里,又給她丟了兩大包薯片:“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不然以后啥好東西也不給你吃!”
曲竹一屁股坐了下來,用嘴撕開塑料包裝,咯吱咯吱吃了起來,當真不再發表意見。
思綺拿出一捆麻繩,一雙橡膠手套,走到段十一跟前。
“姐姐,我再不亂動了,真的不動了?!?/p>
“你動不動的我都要防著你,我現在月份大了,萬一給我電早產了可怎么辦!再說,如果真的被那位大巫給弄壞了……我……我恐怕……”
“下不了手”幾個字被思綺吞進肚子里,她怕嚇著段十一,其實她自己也害怕,她雖說不是醫生,但是她曾生活在信息爆炸的現代社會,如果段十一保持興奮的狀態時間過久的話,多半就只能切了,她是真的下不去手。
“姐姐,不要,我怕……”
思綺戴上橡膠手套,三下五除二就將段十一綁了起來,一番檢查之后發現問題還不是很嚴重,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十一你別怕,姐姐這個橡膠手套是絕緣的,不導電,你不會電著我,你只要放放心心的把自己交給我就好,一會就不難受了!”
段十一點點頭,卻仍是很緊張,思綺忙活了好半天,終于讓他疏解開來,這才給他松了綁。
段十一的臉都紅透了,蜷縮在角落里,一動也不動,雖然身體舒服了很多,但是他的心里特別難過。回想起思綺上一次的溫柔,他覺得這一次完全是一種折磨,他想念她香香軟軟的唇瓣,她溫暖的懷抱,她小巧滑嫩的手,而今,一切都回不去了,他建立起來的信任和期望全部坍塌,恥辱和尷尬淹沒了他,他覺得自己像一只等待主人施舍的狗,遲早會遭到她的厭棄。
思綺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里翻騰起怒火,一把掀起扣著曲竹的大鍋,將她沒有吃完的薯片奪過來。
“就剩下一點渣了,你還要拿回去吃不成?”
思綺怒聲道:“煩請大巫以后好好當你的巫,再不要給人治病了?!?/p>
“這可是你說的,兩天之后你可別讓我幫你接生?!?/p>
思綺怔愣一下,低頭看自己的肚子,是不小了,但按照三個月的孕期來算,距離最近的一胎還差二十多天呢,不過如果不生的話,她的肚子怕是還要長大一圈,她簡直不敢想,那將會是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