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只衍尸獸人還在懵逼當中,隱藏在暗處的三只極樂鳥已全部出動,他們三個早就等得心焦,眨眼之間瞬移至三只衍尸獸人的身邊,伸出又細又長的爪子,將他們頭頂上的衍尸狠狠揪了出來,繼而又消失不見。
偷襲,往往只有一次機會。極樂鳥雖然能瞬移,但是衍尸獸人也不是吃素的,它們的頭部只占身體很小的一部分,防護起來很容易,不經歷一番搏殺,再難接近。
被襲擊的衍尸獸人發出凄厲的慘叫,如一只沒頭蒼蠅一樣亂飛亂撞,幾分鐘后重重跌落在地上,沒了氣息。
禿頭鷲騷亂起來,場面十分混亂,很快它們發現可以用身體阻斷激光筆的追蹤,它們張開翅膀不斷向紅色的光束撲去,有些禿頭鷲沖著蛋的方向發起死亡式撞擊。
更頭疼的是,剩下的三只衍尸獸人在擺脫了激光筆的追蹤后,開始指揮著禿頭鷲反撲,一旦極樂鳥露頭,便被團團圍住,驚雷從天而降,完全分不清是從哪個方向落下來的。
祝景亭的鳥毛再一次被劈出了焦糊味,氣味暴露了他的位置,幾乎是被禿頭鷲追著打,氣得他直罵娘。
他的暴露,大大吸引了火力,另外兩只極樂鳥有了再次伏擊的機會,他們很不仗義地躲在暗處旁觀,祝景亭聲音高亢嘹亮,叫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思綺跟丟了衍尸獸人之后,也不打算用導彈槍找尋,她必須先支援子瑜,她選擇了攻擊范圍更廣的催淚瓦斯彈,因為殺傷力小,不需要向系統提交申請,在她的存儲空間里就有,是生紅楓守城豬崽的獎勵。
禿頭鷲見她出來,瘋了一般地朝她撲來,子瑜再次拾起熾焰雙锏,拼死掩護思綺。
催淚瓦斯彈不需要瞄準,也不要填裝,思綺連發數槍,催淚瓦斯彈在空中各個點位閃爆。
瞬間黑灰色的云霧彌漫了整個山谷,催淚瓦斯彈并不能直接殺死禿頭鷲,只能讓它們的感官系統失靈,尤其是視力。
鳥一旦沒有了眼睛,就是純純的戰五渣。整個戰局終于呈現壓倒式逆轉。
思綺給子瑜帶上防毒面罩,遞上雙飛蝴蝶劍,自己則拿著一對鐵棍,開始滅絕式屠殺。
子瑜很快就上手了這對軟劍,運用自如,他生怕在迷霧中和思綺走散,精神高度緊張,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雖然失去飛行優勢的禿頭鷲變得好殺多了,但是仍舊是個體力活。激戰已經進行了三個多小時,禿頭鷲似乎怎么也殺不完。
眼見催淚瓦斯彈的煙霧也散得差不多了,多數禿頭鷲只能在地上撲騰,思綺想向系統申請碰碰手雷,卻發現齙牙妹不知道什么時候下線了,就連積分商城也無法啟用。
思綺無語,這齙牙妹到底是有多坑啊!
正一籌莫展之際,擎宇帶著族人匆匆趕來,二話不說,興沖沖地加入了屠殺的陣營,他們早就對這幫飛禽恨的牙癢癢。
子瑜眼神渙散,軟身癱坐在地上,手卻死死攥著思綺。思綺忙扶著他,把他送進蛋形庇護倉,為他擦拭身上的血跡。
“子瑜,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看看情況!”
子瑜一把將她扯入懷里,含混地嘟囔:“綺,不許你離開我的視線,我會發瘋!”
他抓住她的后頸,把她按在自己的頸窩里,用臉親昵地蹭著她的發絲,長腿搭上思綺的腰,嘴里發出有些曖昧的低吟,聲音嘶啞而疲倦。
“好,我哪也不去,你放放心心的睡!”
思綺心疼萬分,卻也不敢亂動,倉里的床委實太小了,兩人不得不緊緊貼在一起,她生怕子瑜動了情,觸發身上的禁咒。
孕期嗜睡,眼見子瑜四肢癱軟,動也不動一下,她也沉沉睡去。
銀灰色的眼眸緩緩睜開,子瑜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感受到她的心跳撞擊著自己的胸腹,意識隨之一點點潰散,徹底昏死過去。
極樂鳥在思綺提供的精準定位下,一共捕殺了五個衍尸獸人,這遠比他們想象的難,禿頭鷲將衍尸獸人掩護得太好了。
三人也受了催淚瓦斯彈的影響,不過早已恢復,同擎宇一起打掃戰場。除去衍尸獸人不算,這一仗至少打掉了夏麗塔一半的禿頭鷲,眾人將尸體焚燒掩埋,一直忙到深夜。
擎宇大聲抱怨,聲音卻透著興奮:“子瑜小兄弟還是信不過我,這樣的好事也不拉我一起,八成是怕我英俊瀟灑,勾引了他那嬌嬌軟軟的獸妻,嘖嘖,小雌性可真是漂亮啊!”
祝景亭一點也不客氣:“你個三心二意的鰥夫,也只有小熙妹妹瞧得上你,你要是敢打美雌的主意,不用獸神出手,我啄瞎你的眼。”
“你還好意思說我,打我見到你開始,你那一雙眼睛就粘在那顆蛋上,怎么?那蛋能給你孵出一個親兒子來?”
祝景亭挑眉一笑:“我們極樂鳥最是隨性自在,我才不管她能不能給我生兒子,只要我喜歡就行。我要搶在那頭小奶狼發情之前,做她的第一任獸夫。”
擎宇大聲嗤笑:“哼——哼哼,我看懸,你看你,一身華麗的毛都燒成炭了,那小雌性瞅你一眼了嗎?問你一句了嗎?沒準人家兩個這會已經在蛋里研究怎么孵小雞了。”
“那——那不能,今天就屬小奶狼出力最多,早就累得虛脫了!”祝景亭不由伸長了脖子,又朝那顆蛋望去。
擎宇又一聲嗤笑:“依我看,脫是肯定脫了,至于虛,哼,你摟著那樣的小雌性,你會虛嗎?拼了老命也得上啊!”
祝景亭聞言再也按捺不住,湊到那顆蛋跟前,側耳細聽,只聽到低沉而微弱的嗡嗡的電流聲,那震蕩的頻率如同過電一般,他大驚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跑了。
他今天被衍尸獸人的驚雷給虐慘了,聽到那聲音就跟又過了一回電一樣。
擎宇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只是一回到部落,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一個茶盞破空飛來,直直砸在他的頭上,碎成八瓣,接著是雷霆萬鈞的咆哮:“大半夜,你又死哪去了?你是把我的話全當耳旁風嗎?”
聲音帶著凌厲的威壓,眾人不由撲通一聲拜倒在地,齊聲應諾:“獸神息怒。”
“咚——咕嚕嚕——”
一聲脆響,一顆巨大的蛋滾落在地,一路滾至牧朝河的身邊,他不由抬起一只腳,踩住了蛋身:“什么東西?”
祝景亭慌了神,一路小跑著上前:“獸神大人留神,留神!這里面是我未過門的獸妻,你可別給我弄壞了!”
“獸妻?你個臭小子,你的獸妻還在娘胎里待著嗎?讓你這么抬著出門,一路磕磕碰碰,就不怕散了黃?”
經獸神大人這么一說,祝景亭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完了,完了,摔成這都沒有反應,該不會已經悶死在里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