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綺輕嘆一口氣:“我就是覺得福昌比錦書錦蘿還可憐,獸神卻把錦書錦蘿兩個帶在身邊,只留他一個人躺在地下室里,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子瑜沉聲道:“衍尸獸人找的是已經化形的幼崽,錦書錦蘿還沒有化形,本就不是他們的目標。他們和福昌的情況不一樣,自然要區別對待。”
思綺恍若未聞,手撫上了子瑜的耳朵,輕輕摩挲,陷入了沉思。
自打獸神出現,齙牙妹一直寂靜無聲,連商城也不開放了,電鰩的孕期短,她需要盡快離開這里待產,絕不能錯過生子獎勵。
一來,看能不能獲得紫階藥劑獎勵,給子瑜沖開禁咒,二來,她有些癡了,既然可以給子瑜移植人工耳蝸,那她是不是可以通過生子系統尋求幫助,想辦法讓福昌重新站起來,他還那么小。
耳朵是犬科獸人的敏感部位,饒是子瑜冷靜自持,也經受不住這樣的撩撥。
他在廊下,將思綺帶入陰影中,雙手捧過她的臉,俯身吻了上去。
青澀而生硬,思綺怔了怔,下意識去推他。
“思綺!”子瑜的聲音里滿是無奈,腦子里一遍遍地閃過祝景亭那只花孔雀,他也想取悅思綺,卻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他的心里有一重隱憂,如今已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其實已經十七歲了,十四歲只是一個謊言,如同控制自己的風系天賦升階一樣,他一直抑制自己發情。逃離洛基山后,他拼了命地想升階,卻一直無法升階,直至思綺給了他升階藥劑。
獸神的出現給他帶來很大的觸動,他怕極了,怕自己沖破洛浦悍雌的禁咒后,陷入另一個自己編織的魔咒,再不能順利發情。
如果他不能正式成為思綺的獸夫,那他活著還有什么意義?為她守夜,眼睜睜看她和別人在一起嗎?幸福觸手可得,他卻有可能重重跌落深淵,這一次,他恐怕再也站不起來了。
他很少情緒外露,此刻哀傷卻將他徹底吞沒,愛而不能,獸神尚不可破,他又該如何?
思綺抬起他的臉,銀灰色的眼眸里,全是她的影子,眷戀和祈求緊緊將她包裹,濃得化都化不開,她第一時間想到了段十一,難道是有發情的跡象了嗎?她下意識伸手向他身下摸去。
“還好!還好!你都要嚇死我了!”思綺拍著自己的心口:“你以后少跟祝景亭來往,小心別被他給教壞了!”
子瑜的臉崩裂了,看來他完全多慮了,只是被她隨隨便便摸了一下,半點沒有停留,他已經青筋爆裂,汗濕胸背。
完了,控制不住了!他飛一樣迅速逃離,一頭扎進了淖婭湖。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他的初潮洶涌而至,再也不可阻擋。
思綺跟到湖邊,這才發現自己闖了大禍,眼見他雙目赤紅,已有癲狂之態,忙哭唧唧地去找獸神。
牧朝河一個頭兩個大:“他發情就隨他高興去,這種事也要特意通知我?你是嫌我攪和你和景亭的好事,存心想要氣死我是不是?”
“不是的,子瑜他被洛浦悍雌下了咒,一旦發情,就會爆體而亡!求求你,救救他,現在就只有你能救他了!”
“那你想我怎么做?”
牧朝河揉著眉心,以落疾灰狼雌性的手段,倒是極有可能用咒法控制雄獸,子瑜這小子沉靜內斂,忠誠可靠,如果就這樣毀了,著實可惜,但是他不是巫,他能有什么辦法?
“你把他凍上,凍上就好了啊!你自己不就是這么干的嗎?”
牧朝河斷然拒絕:“那不行,我帶著錦書錦蘿就很費勁了,如果身上再掛一個雄性獸人,我還要不要做事了?別人會怎么看我?我獸神的臉還要不要?”
“朝河哥哥,求求你了,你就別磨蹭了,你先給他凍上,其他的事咱們再商量好不好?”
牧朝河到底軟下心腸,將子瑜扛回了內室,啟動霜露輔靈陣。
子瑜雙目緊閉,狀態很快有所好轉,但是仍舊滿身潮紅,高熱不退。
“這樣不行,我不可能一直這么守著他,錦書錦蘿慢慢好轉,需要我用獸靈滋養的時候并不多,他不一樣,一旦停下,就會狂暴,已經沒有救治的意義。”
思綺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臉認真地道:“你就堅持堅持,最多半個月,我就有辦法救他了。”
牧朝河冷笑:“半個月?小兔崽子,我是給你臉了是不是?你鬧也要有個限度,真把我當傻子嗎?”
真讓他不眠不休地用霜露輔靈陣守這小子半個月,他不死也要去半條命,她倒是日日睡得很香,竟不知道施法布陣是要耗費精氣神的。
思綺眼淚狂飆:“我不管,我就是要救他,他要是死了,我再也不給你暖被窩!”
牧朝河暴怒:“思綺,在你心里,可有為我想過一分半分?你若如此心不甘,情不愿,也不用假惺惺地哄著我,這便帶著你的獸夫給我滾蛋!”
子瑜的神智已漸漸回籠,正好聽到二人爭吵。
思綺一時會錯了意,心急道:“我知道你見不得我和別人在一起,我已經在滾了,等莫念他們來了,我立刻就滾,但是,我求你救救子瑜……”
“妻主!”
子瑜突然出聲,牧朝河和思綺同時向他看去,沒想到他這么快就恢復了神智。
思綺忙問:“子瑜,你怎么樣?都怪我,我不該摸……”
“妻主!”子瑜截住她的話:“妻主,你別惹獸神大人生氣,我沒事!”
牧朝河豁然起身,緊緊盯著子瑜的眼睛,又伸手去摸他的耳朵:“你能聽見聲音?這絕不可能!”
子瑜正襟危坐:“獸神大人,我的確是聾了,但是妻主給我安裝了人工耳蝸。”
子瑜將安裝耳蝸和身上的禁咒一一給獸神大人說了,又道:“灰狼一族十五歲開始發情,最多不超過十六歲,我已十七歲了,我能克制住自己,煩請獸神大人再助我一時三刻。”
“好!我答應你!”牧朝河再次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聲音難掩落寞:“她待你倒是真的很好!”
牧朝河轉身看著凍得瑟瑟發抖的思綺,聲音又染了怒氣:“這下你可以放心了,還不滾?”
思綺如蒙大赦,抱著雙臂就要跑,子瑜喊她:“妻主,你能化身獸形待在這里嗎?”
思綺想也不想,立刻答應下來,牧朝河看到她變成一只圓滾滾的雪兔,習慣性地把她一把撈了起來,放在自己的懷里,讓她可以汲取一點點溫熱。
突然安靜下來后,思綺才看到牧朝河黑沉沉的臉,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又把他給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