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莫念也是第一次見到獸神,他既不像傳說中那樣無欲無求,仁慈寬和,也不像外表看起來那么冷傲霸道,沒有容人之量,馮異和子瑜且不說,他一會功夫就改變了對錦覓、豹小五和自己的看法,可見是個豁達率性之人。
而且他待思綺很好,甚至有些縱容。只是他不知道生子孕育,對思綺來說并沒有他想的那么可怕,相反對思綺的身體有諸多好處。雌雄相依相存,她既有這樣的生育力,多找幾個獸夫也無妨。
“姐姐——”段十一湊上前,眼眸里水光閃動,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低聲央求:“這些天見不到你,我好怕,姐姐別離開我。”
“十一不怕,你不是喜歡莫念嗎?我不在有他陪著你也是一樣的,他也不會丟下十一不管的!”思綺安撫地揉了揉段十一的小卷毛。
段十一點點頭:“我知道!可我就是怕。”
牧朝河不由冷笑,這樣軟弱年幼的小崽子,怕是毛都沒長全,她竟也喜歡。
思綺笑瞇瞇對獸夫們說:“擎宇族長早就安排好了,你們長途奔波也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今天晚上跟著獸神大人去關雎山圍獵禿頭鷲,莫念、子瑜和錦覓留在部落里。”
她想了想,掩嘴悶笑,沖著子瑜道:“你既然都能把花孔雀撓成那樣,看來是真的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你自己要是覺得身體沒有問題的話,也可以跟著去。”
子瑜難得一見得面紅耳赤,點頭應下,想著祝景亭那個騷包,居然想睡自己,就氣不打一處來。又想著他說的不外傳的馭妻秘術,更是不甘心,別人他不管,他要是癡纏妻主,他必得揍他。
思綺牽過莫念的手,附耳低語:“我有事和你商量!”
莫念反手握住她的手,笑得繾綣溫柔:“妻主想說福昌的事是吧?他手上有我的晶石,所以他的情況我進門之后已經知道了,無論如何我都會盡力,便是好不了,我也會傳授我的秘術,為他開辟一方新天地。”
思綺點頭:“幼崽們可安頓好了?”
“妻主放心,現在豹家老大老二和小八都守在那里,我將錦覓的娘也治好了,也能幫忙照顧幼崽。”
“真的?”思綺滿眼亮晶晶,歡喜地吻上他的側臉:“我早就說,你要是從醫,肯定是天下第一圣手。”
一眾獸夫一一和思綺道別后,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牧朝河看著他們個個喜不自禁,又看見思綺與莫念小意溫柔,臉越拉越長,他真心覺得思綺對他們遠比對自己好。
獸世大陸一雌多雄,生育力好的雌性大多驕傲任性,把獸夫當奴役一般驅使,如蒙妻主準許同房或結為獸侶,必得有較好的交換條件,甚至會讓他們生死相搏,優勝劣汰,一旦產下幼崽,就如同給了天大的恩賜一般頤指氣使,既要獸夫狩獵養家,還獸夫要看護幼崽,稍有差池就會受到嚴厲的處罰。
哪會像思綺這樣輕聲軟語,情意綿綿,處處維護,對于錦覓這樣丟了幼崽的獸夫,她也沒有半分苛責。
他心里實在酸的厲害,他不是不如子瑜,他怕是比不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嬌妻在側,子孫滿堂,任誰不艷羨?
牧朝河長出一口氣,眼下有很多事要安排,顧不得兒女情長,暫且由他們去吧!
衍尸獸人必得除根,關雎山綿延萬里,地勢險峻,太適合隱匿了,禿頭鷲見到他就飛,互相傳遞消息,他還沒有發現精銳力量,就已四散逃竄,搜山并不容易,更何況有些衍尸已散布到獸世各處,找尋幼崽煉制衍尸,想要一網打盡何其困難?
天一擦黑,牧朝河便帶著眾人開始行動,為了從高空劫殺衍尸獸人,他站在了祝景亭背上,直沖云霄。
當看到悄無聲息跟著的白眉雕鸮,他心中震撼,真是色令智昏,他只顧著生氣,竟沒發現高天這傻小子是變異風系天賦,雕鸮本就擅長夜襲,加上風系天賦,簡直無敵了!
那雙白天看起來只會賣萌的大眼睛,到了夜間如同兩面鏡子,清晰地倒映著關雎山的一草一木,毫厘必現。
牧朝河毫不猶豫,囑咐極樂鳥各自伏擊,自己則飛身騎坐在高天的背上,俯瞰整個關雎山。
只一刻鐘,二人就把眾人遠遠拋下,巡視完整個關雎山,而禿頭鷲半點沒有察覺。
牧朝河有些激動,忍不住拍拍高天的脖子:“你小子好樣的,要是早點來就好了,有你相助,我一個晚上就能弄死他們,這幫禿頭鳥太難纏,已經耗費了我兩個多月的時間。”
摸清了敵情,部署起來就容易多了,這一戰大獲全勝,牧朝陽的臉卻黑沉沉的,幾乎到了狂暴的邊緣。
那個他最最看不上眼的,膽小怯懦的小崽子段十一,不但能飛,還是變異電系天賦黃階。電系天賦的獸人幾千年都沒人見過,比突破靈境的獸世之神還罕見,一張張電網撒下去,把關雎山照得亮如白晝,滿天的禿頭鷲跟下雨似的往下掉,衍尸獸人失去了禿頭鷲的掩護,一個個呆若木雞,只等著被收割。
最刺眼的是,他穿著一身材質特殊的鎧甲,跟長在身上一樣隨意切換,衍尸獸人的雷擊打在他身上,全被鎧甲擋了回去,屁事都沒有!想都不用想,那東西肯定是思綺給他的。
沒等到牧朝河出手,這小崽子就已經主宰了整個戰局,這無疑是在挑戰獸神的權威,直憋得他心口疼。
難怪思綺那個小兔崽子那么囂張,她這幫獸夫一個個成長起來,自己這個獸神躺不躺冰棺都無所謂,整個獸世大陸都能讓她玩明白了。
牧朝河臉黑如墨,撇下眾人打掃戰場,自己則放開大招,變身一條青色蛟龍,披著一身銀白色霜霧,呼嘯著直奔山下,向著部落的方向而去。
眾人只看見了他的背影,還沒反應過來,他已游過幾個山頭,遠遠消失了,只有撲面的勁風和凜冽的寒氣還久久不散。
大家都傻了,面面相覷,誰也沒看清他的具體模樣。
子瑜茫然問擎宇:“你們不是猛犸象嗎?獸神怎么變成蛟龍了?”
擎宇臉上閃過幾分得意:“突破靈境后會有二次化形,只是不會輕易展示人前,他估計是被段十一刺激到了,急著回去宣誓主權,化了形去睡你妻主。”
“睡我妻主?需要化形?”子瑜有些懵,化成這樣一條龍,怎么——怎么睡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