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知道她抵觸他的原因,明知道他們之間隔著各種各樣的難以解決的原因,但是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不敢想象余生沒有眼前之人的陪伴,會是何種殘忍的酷刑。
他愛她,他要她,他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哪怕她的心在遠離,那又有什么關系呢,他會一點一點等她重新接納他,哪怕需要付出一生的時間。
“將軍若要計較,那就一對一單挑,如果我們贏了,你就答應我們一個條件。”陸凌九要的就是這份計較。
他需要這個機會。
一對一單挑,他不會輸給任何人。
陸之恒冷眸微垂,語氣是上位者掌控一切的平穩沉靜:“作為戰俘,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不過你想挑戰,本將可以答應你。”
羅哲在戰場上見識過這些半獸人的能力,普通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變身狀態下的半獸人,能徒手折斷槍械,甚至可以將人瞬間撕成兩截,那種恐怖的戰斗力,只要見識過的人,都會記憶猶新,膽戰心驚。
“將軍,此舉不妥,他們已經被俘,您不能冒險。”羅哲生怕將軍想不開,為了在夫人面前爭個面子,要是輸了,到時候面子更丟大發了。
“去訓練場。”陸之恒根本不聽,直接下命令:“把所有人都叫過來。”
羅哲覺得將軍是瘋了,當然,他從夫人失蹤后就沒有正常過。
你自己要丟臉,偷偷丟就行了,怎么還要把所有人都叫過來一起看你丟臉,這多影響士氣啊。
羅哲猶豫著開口:“將軍,不太好吧!”
陸之恒冷眸掃過:“讓你去你就去!”
羅哲趕緊閉嘴,一個頭兩個大,眼神求助地看向將軍身邊的夫人,要說將軍大人會聽誰的話,夫人的話應該沒問題。
他眼神求助地看向林簡意,臉和表情都想要說話了。
夫人,您說句話啊!
陸之恒對他的猶豫很不滿:“擠眉弄眼干什么,馬上去辦,這是軍令。”
得,還非要丟個人不可,羅哲見勸不住了,趕緊下去辦正事,實在攔不住了,就找一隊將軍的親信,這樣就算是丟人了,傳播范圍也不至于很廣,將軍的面子應該也能保住。
沒錯,就這么辦。
銀河艦隊訓練場,所有的士兵都被集中在訓練場外,能來的都是將軍大人最信任的人,其他的,需要警戒巡邏,沒空。
來的這些人,也都是切切實實在戰場上見識過半獸人厲害之處的將領,半獸人的厲害之處,在于他們已經超越了普通人,無論各方面,都能碾壓普通人的存在。
除非空中作戰,他們能從武器上面占到優勢,但地面作戰,他們人類根本不是對手,就連聯盟研發的戰場機器人,也很難討到便宜。
那些擁有野狼外形的半獸人,變身狀態下,他們的利爪能直接撕碎鋼鐵,遇上等級好的alpha半獸人,甚至還能用信息素直接控制對手的行動力,完全無法招架。
這讓他們很頭疼,下面的士兵甚至開始害怕地面作戰,可是空中作戰的優勢因為一年多的大戰,損毀了許多戰斗機和戰場機器人,而繼續制造這些戰場機器,需要原材料,而作為主要原材料進口的各大星球,卻持續爆發了起義,原材料中斷,持續創造戰場機器的計劃也只能中斷。
仗打得太久,沒有人能獨善其身,一直保持優勢。
從前他們打的是杜夫政權,現在要打的卻是自己同胞,因為大量的減員,很多士兵是從次等星球強行征召上來的,而對面的起義軍中,很多是他們曾經的親人,朋友,鄰居,那些人高喊著口號,要自由,要和平。
士兵們的士氣逐漸低落,甚至開始共情,這對聯盟來說是致命的。
這場仗,只有聯盟那些人想要繼續打,身處戰場上的人,早就萌生了新的意志。
“羅哲,全程錄像。”陸之恒讓林簡意坐在觀戰臺上,脫了身上的軍裝,披在她肩頭,單手一邊解開領口的上面三顆扣子,一邊吩咐羅哲。
羅哲的臉都快皺成苦瓜了。
丟臉還要錄像?
您可真新鮮。
但羅哲沒有辦法,將軍的話就是軍令,他必須服從,所以很快就打開了光屏,做好錄像準備。
陸凌九被解開了捆在身上的繩子,束縛一解開,他能感覺到身體的能量全部歸位,他歪了歪脖子,活動自己的手腳。
對聯盟上將陸之恒的不自量力,顯得嗤之以鼻。
到底多狂妄的人,才會想要單挑半獸人最高戰力,他和機器人戰斗都沒有輸過,更何況區區人類,不自量力。
“陸上將,若我傷了你,請不要傷害我的戰友。”他望著訓練場外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并不害怕,唯一擔心的是,就是他們會牽連林簡意。
“我的人,自然不需要你操心。”陸之恒已經下了高臺,站在陸凌九的對立面。
林簡意有些緊張地看著場上的兩個人,不自覺地就將兩個人放在一起比較。
從外貌來比較,陸之恒的無論是身高和體型還是相貌來說,都遠勝陸凌九,但半獸人的實力不是以人形外貌來決定的,變身之后的野狼半獸人,體型接近兩米三,能碾壓任何一個人類。
從信息素來說,雙方都是alpha,陸之恒的等級是S+,陸凌九的等級是接近S,若是陸之恒用信息素壓制,頂多能延緩陸凌九的動作,陸凌九只要還有一點活動的力氣,轉身就能把陸之恒撕碎。
這場決斗,怎么看都是陸之恒更劣勢。
她側頭看了眼披在肩頭的軍裝外套,手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
決斗開始了!
陸凌九幾乎是當機立斷就變身成超級攻擊模式,他的身體急速變幻,衣服被撐破,身高個骨骼在迅速膨脹,手腳強壯且生有利爪,身體長出堅硬的鱗片,頭上長出狼的耳朵,眼睛出現狼特有的豎瞳,他沒有猶豫分毫,直直地朝著對面的陸之恒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