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陸輕輕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岳之寒苦笑一聲。
“我如果說不是,你相信嗎?”
他頹喪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陸春桃沒有接話,房間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后,她換了個話題。
“那你公司沒事,為什么要叫我過來?”
這下輪到岳之寒沉默了。
他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想法。
陸春桃嘆了口氣,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她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高跟鞋敲擊著地板,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仿佛在敲擊著她的心臟。
在電梯口,陸春桃和趙思琪碰面。
“怎么樣?問出什么了嗎?”
趙思琪焦急地問道。
陸春桃搖了搖頭。
“什么都沒問出來。他就像一潭死水,什么也攪不動。”
“唉,”
趙思琪也嘆了口氣。
陸春桃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說道。
“先不說他了。你剛才說,還有件事沒告訴我,是什么事?”
“哦對,”
趙思琪一拍腦門。
“你掛斷電話之前,我還有一個事情沒來得及說。”
“陸輕輕的助理小美提到了,陸輕輕最近和一個‘吳夫人’來往密切。”
陸春桃猛地停下腳步。
“吳夫人?”
她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雍容華貴卻又陰狠毒辣的婦人形象。
“對,就是吳川棋的母親。”
趙思琪補充道。
陸春桃恍然大悟。
“我就說,陸輕輕平時驕縱跋扈,絕對想不出這么損的法子,原來是有人在背后指點她。”
趙思琪有些擔(dān)憂地問道。
“春桃,你說這個吳夫人為什么要幫陸輕輕?她和陸輕輕之間,應(yīng)該沒什么交情吧?”
陸春桃瞇起眼睛,說到。
“吳夫人和我的恩怨,可不是一天兩天了。當(dāng)年……”
她頓了頓,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當(dāng)年我還在吳家的時候,她兒子吳川棋不斷騷擾我,我拒絕了他。”
“再加上我從吳家出來的時候還帶了吳家的股份,她一直對我懷恨在心。”
“所以,她是想借陸輕輕的手來報復(fù)你?”
趙思琪問道。
陸春桃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不過,我更在意的是,她為什么要幫陸輕輕懷上之寒的孩子?”
“這對她有什么好處?”
就在這時,陸春桃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陸小姐,好久不見啊。”
陸春桃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個聲音,她化成灰都認得……是吳川棋!
“你想干什么?”
陸春桃強壓住心中的恐懼。
“你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別緊張,陸小姐,”
吳川棋的聲音帶著戲謔。
“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他頓了頓,然后繼續(xù)說道。
“你很快就會失去一切了,包括你最愛的男人……”
電話突然掛斷,留下了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忙音。
陸春桃握著手機,指尖泛白。
趙思琪擔(dān)憂地望著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春桃,你還好吧?”
陸春桃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著內(nèi)心的波瀾。
“沒事,一點小伎倆而已,嚇不倒我。”
她簡略地復(fù)述了吳川棋的恐嚇。
趙思琪憤憤不平地罵道。
“這個吳川棋,真是陰魂不散!春桃,你打算怎么辦?”
“陸輕輕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陸春桃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還有吳川棋,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告別趙思琪后,陸春桃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陸氏集團。
一下車,一股無形的壓力便迎面而來。
陸氏集團的大樓高聳入云,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眼的陽光,仿佛在無聲地彰顯著它的權(quán)勢。
陸春桃昂首闊步走進大廳,高跟鞋敲擊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宣告她的到來。
前臺小姐禮貌地詢問她的來意,陸春桃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陸春桃。”
前臺小姐愣了一下,隨即撥通了內(nèi)部電話。
很快,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子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陸小姐,您好,我是總裁辦的李秘書。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陸春桃微微一笑。
“我來找各位董事,商量公司發(fā)展大計。”
李秘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沒想到陸春桃會如此直接。
他知道陸春桃手里握有陸氏的股份。
雖然不多,但也足夠讓她在董事會上有一席之地。
“陸小姐,董事們正在開會,您看……”
李秘書試圖阻止她。
陸春桃挑了挑眉。
“那就讓他們停下,我的事更重要。”
李秘書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請您稍等,我去通報一下。”
陸春桃坐在真皮沙發(fā)上,優(yōu)雅地翹起二郎腿,靜靜地等待著。
她環(huán)顧四周,富麗堂皇的裝修,一絲不茍的員工,無一不在彰顯著陸氏的強大。
要不是趙思琪和她說陸氏現(xiàn)在資金鏈斷了,這么看還真是看不出來。
不多時,李秘書回來了,臉色有些蒼白。
“陸小姐,董事們請您進去。”
陸春桃起身,跟著李秘書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坐著十幾位西裝革履的男女,他們大多是陸氏的高管和股東。
陸春桃徑直走到會議桌旁,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各位好,我是陸春桃。”
她環(huán)視眾人。
“相信大家對我都有一定的了解,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紹了。”
“今天我來這里,是想和大家討論一下公司未來的發(fā)展方向。”
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冷哼一聲。
“陸小姐,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插手公司的事務(wù)?”
陸春桃微微一笑。
“我可不是外人,我手里可是握著陸氏的股份,也算是公司的股東之一。”
“更何況,我今天來,是為了公司的利益,而不是為了個人私利。”
另一位中年男子陰陽怪氣地說道。
“陸小姐,你當(dāng)初把公司攪的一團亂,現(xiàn)在又回來說發(fā)展,怎么想都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