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璃將云瀟拉到自己的陣營之后,就讓她帶自己和堯封寸去了她的院子暫住。
在云夜門,云瀟作為二師姐,又是前門主的親信,就算沒有師承,在宗內(nèi)也是有自己的院子的。
“小姐,你回來了?!?/p>
三人一剛到院子門口,就有一位戴著面具的黑衣婦人從院子里面走出來。
“惠姨?!痹茷t拉著沈南璃走進去,“沈師妹,這位是惠姨,是從小照顧我長大的忠仆,你不必對她生疑,她是我的人,什么都不會說的?!?/p>
沈南璃朝云瀟點點頭,卻用神識多看了這位忠仆惠姨幾眼,更是在她經(jīng)過掩蓋的右手食指指上,多停留了幾秒。
進入院子之后,沈南璃就關(guān)上自己房間的門,在房間內(nèi)布置了一個小結(jié)界,讓外人無法探知到里面的動靜。
堯封寸站在房間里,看著她轉(zhuǎn)過身來,先開口道,“那個惠姨,右手食指與云瀟的娘親相似,比平常人要短一截。只不過,她用法力掩蓋了,沒什么本事的,還真看不出來?!眻蚍獯缇従彽馈?/p>
沈南璃也點點頭,“我看這個惠姨,從小便照顧云瀟師姐長大,還被云瀟師姐如此信任,這么巧,右手食指又與華鳶相同,她八成,就是云瀟的娘親華鳶無疑了?!?/p>
“她隱藏身份的原因,應(yīng)該是怕杜添昊發(fā)現(xiàn),殺了她,或者連累了云瀟師姐。”
堯封寸聽她這么說,認同地點點頭。
“那你想好,接下來要怎么做了嗎?”
沈南璃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幾個圈,思考了一下,隨后便響指一打,“有了!”
在這小院子里休息過一夜之后,沈南璃便停止了打坐,睜開眼睛將幻靈空間的堯封寸拽出來,二人一起去找了云瀟師姐。
可她不在,于是,沈南璃便更好地實施自己的計劃了。
她準備去找惠姨,也就是華鳶談一談。
院子的中央,惠姨外出辦事回來,便看到沈南璃和堯封寸二人等在那里。
至于他們兩個的來歷,云瀟顯然是沒有仔細與她說。
“二位少爺小姐,是在等我家小姐嗎?”
惠姨戴著一張面具問。
沈南璃卻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惠姨,你為何一直都戴著面具?”
惠姨訕訕笑了笑,“年輕時燒傷了臉,怕驚著小姐,所以便一直戴著面具,有什么問題嗎?”
沈南璃聽她這么說,直直地看向她的右手手指,“那么,你的右手食指,明明短普通人一截,為何要用法力遮蓋呢?前門主侍女,華鳶阿姨?”
聽她這么說,惠姨面具下的瞳孔一縮。
不過,她又很快地反應(yīng)過來了,“這位小姐,你在說什么?惠姨聽不懂啊,什么前門主,什么華鳶?”
見她似乎裝的很疑惑,沈南璃也不繞彎子了,直接跟她說了之前在鳳淵山脈的所見所聞,輕輕一笑,“是你,將你主子夜姐姐的尸身和靈識,存放在鳳淵山脈的,對嗎?”
“鳳淵山脈兇險萬分,能夠進去歷練的,想必也不是一般弱者,你篤定了這一點,這才將你主子的陣法安排在那里,等待有緣人破陣,好為你主子報仇,殺了現(xiàn)任門主杜添昊!我說的對嗎?”沈南璃問。
聽她說到這里,早已經(jīng)顫顫巍巍的惠姨,再也堅持不住了,不禁一個不穩(wěn)跪下身體,淚流了滿面。
摘了臉上戴了十幾年的面具。
“哈哈哈哈,蒼天有眼!蒼天有眼??!總算被門主找到了可以報仇之人!”
“杜添昊,你這賊子!你該現(xiàn)世報了!”
這時,云瀟剛下了飛劍,走進院子,就看到惠姨背對著她跪坐在院子里,情緒失控。
不禁立刻跑了過去,“惠姨,你怎么了?”
華鳶此刻身份暴露,卻還沒有準備好與親生女兒相認,所以又再次戴上了面具。
云瀟扶著她站起來,她安撫道,“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小姐不必擔(dān)心?!?/p>
云瀟皺眉,顯然不太相信。
可看對面的沈南璃和堯封寸,她又說不出什么來,只好作罷,“惠姨以后小心一點,你年紀大了,總要照顧好身體?!?/p>
華鳶心中在流淚,面上卻鎮(zhèn)定了些許,“是,小姐。”
沈南璃和堯封寸對視一眼,搖搖頭。
這對母子也是慘,十幾年了,至親就在身邊,卻不能相認。
這一切都要歸功于杜添昊那個狗賊!
……
夜晚,四人站在設(shè)好法陣的小院前廳內(nèi),為了能給夜姐姐復(fù)仇,殺了杜添昊那個賊子,完成沈南璃的任務(wù),準備在今夜開始行動了。
商量好一切之后,四人兵分兩路,深南路和堯封寸一路,去往杜添昊的居所月夜宮,準備在今夜就將他擒住。
而惠姨和云瀟師姐,則去另一個山頭偷偷敲響警示鐘,召集門內(nèi)所有弟子,將一切真相揭露,和所有弟子一起共同討伐杜添昊這個賊子!
至于后山的長老,他們大部分都是夜鳴音生前的親信,如果知曉了這些,那杜添昊就更活不得了。
夜晚,輕風(fēng)陣陣。
沈南璃和堯封寸隱匿氣息,偷偷潛入了宗主所在的月夜宮。
此刻,作為宗主的杜添昊正在屋內(nèi)打坐。
堯封寸隱匿氣息站在這處房間外的百米大樹之上,望著下面的屋頂,而那屋頂之上,沈南璃隱匿著氣息,翻開一片屋頂瓦磚,看準了杜添昊的修煉弱勢!一個劈天掌,伴著濃厚的神龍之力,飛快地朝下面的杜添昊而去!
在一瞬間,沈南璃的氣息也被暴露了。
杜添昊是何等境界?
他乃是玹墟境巔峰,在整個大陸上都是頂尖的強者境界。
所以,在沈南璃那一掌擊出之后,他便立刻察覺到了上面的氣息。
巧妙地躲過了那一掌之后,便飛身到屋頂之上的對面空中,看著屋頂上活動手腕的沈南璃,和旁邊大樹上深不可測的堯封寸。
“竟敢打擾本尊修煉!你這小女娃死定了!”
杜添昊一臉怒氣地看著沈南璃道。
對面的沈南璃觀了觀他面相,戲謔一笑,“杜門主,過了百年,沒想到你眉宇之間的煞氣更重了?!?/p>
“看來,你這百年又做了不少壞事,殺了不少人啊?”
沈南璃出口挑釁道。
“休得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