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鳴劍一路直往扶搖峰下飛去,到了山腳后又拐了幾個彎,穿過一處密林,來到了一塊巨大的石碑前。
沈言珩收了劍,牽著陸靈的手穩穩當當落地。
這石碑有一人多高,粗糙古樸,除了泥土和青苔痕跡,并無其他裝飾,仿佛天然形成的。石碑背靠山體,后面除了山壁,空無一物。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一處所在。甚至若沒有人帶路,這個藏在層巒疊嶂之下的石碑,也很難被人發現。
沈言珩讓其他三人后退幾步,他獨自上前,左手運起靈力,輕觸石碑。
石碑黝黑的表面泛出淡淡亮光,顯出一個復雜神秘的陣法。
沈言珩在陣法上快速畫出一個復雜的符號,最后左手抬腕一震,陣法緩緩淡去,石碑仿佛一只巨獸張開血盆大口那樣,原本粗糙的表面化作一個蕩漾的結界。
陸靈盯著沈言珩畫符的樣子,心里無意識地記下了所有復雜的手勢。
祝云清拿出一瓶固元丹,示意陸靈吃下。
“里面的靈氣十分狂暴,固元丹可以讓你不那么難受。”
陸靈乖乖吃下,只覺體內有一股溫和的靈力像一雙手,輕柔地撫著她的丹田。
常賀安站到她身側,做出防御姿態。沈言珩抬手放出一個保護罩,將四人完全保護在其中,這才拉著陸靈,向結界內部走去。
空氣一陣扭曲后,耳邊傳來水流的聲音。
陸靈張開眼一看,不禁哇地一聲:“哇!劍冢這么美的嗎?!”
眼前是一處近千米寬、高不可測的幽深洞穴,他們站在洞穴入口處最高的階梯上,階梯兩側泉水叮咚,歡快地向下奔流至洞穴深處。
洞穴四周的石璧和地面,散發出星星點點的淡藍色光芒,乍一看像星海,像銀河,美不勝收。
洞穴正中央是一座又高又陡的獨峰,在此處空間格外顯眼。月光不知從哪兒進來的,柔柔地傾瀉在那座獨峰之上,給這幽深的空間帶來了一抹悠遠深邃的浪漫之感。
常賀安面露苦色:“這個靈氣讓人好難受啊。”
他是筑基中期,因為是體修,并不需要用劍,此前并沒有來過劍冢。
沈言珩給常賀安又加了一層保護罩,祝云清貼心地遞了幾顆固元丹給他。
祝云清:“二師兄,你會感到難受也是正常的,再濃郁的靈氣,加上各種不同屬性的劍氣,也會變得狂暴、難以適應。”
“你好歹也是筑基中期,竟還沒有你小師妹適應得好,你看她……”沈言珩無奈,指了指陸靈。
正探著頭欣賞劍冢風光的陸靈聞言回頭粲然一笑:“什么?我覺得這里面很舒服啊!”
說完,她主動跳出保護罩的范圍,原地蹦跶了兩下。
三位師兄三臉震驚。
“真的很舒服!感覺像是在做SPA!”
濃郁的靈氣源源不斷地進入陸靈的身體,這種毛孔都打開的了舒適感,讓陸靈想起以前去過的SPA館,按完整個人飄飄欲仙,第二天打工都更有干勁了!
雖然聽不懂何為“死霸”,沈言珩看她興奮的樣子猜到她是真的很喜歡這里的靈氣,嘖嘖稱奇:“小師妹,這么多親傳里,你是第一個進了劍冢,這么……”他思考了一下,要用什么詞。
“如魚得水。”祝云清補充道。
沈言珩和常賀安認同地點點頭。
陸靈回憶了一下,原著中慕容楚初次進劍冢時,極其不適應劍冢中霸道的靈氣,幾乎寸步難行,多虧宗主趙敬一給他服下好幾瓶丹藥,才能勉強進入劍冢深處。
“那我現在可以下去嗎?”陸靈等不及要去看看靈劍了。
“一起下去吧。”沈言珩還是不放心她自己貿然行動。
等走下了階梯,陸靈才發現,原來洞穴地面、四周的石壁、獨峰的整座山體都插滿了靈劍!
當然,偶爾也能看到一些不同形態的武器,例如斧頭、刀、匕首等,不過整體還是以靈劍居多,想來清風宗前輩們還是以劍修為主。
那些星光一般的光點,是這里面的無數武器散發出來的。每一把武器的器身或者劍柄,都發出淡淡的光芒,只不過有的亮一些,有的暗一些。
“劍冢”確實是靈劍們的墳墓。這些靈劍在主人離世后葬于此處,有的靈劍還附有主人離世前的哀慟和不甘,有的靈劍還在持續散發出凌厲的劍氣,似乎還在不停戰斗。
沈言珩自覺擔當起解說的職責:“再往前一步就正式踏入劍冢了,前面這些靈劍品級會低一點,越靠近深處的,品級和品相會越好一點。”
“大師兄,你的風鳴劍就是在這里契約的吧?”
“嗯,風鳴劍是在那座獨劍峰的石壁上找到的。”
原來洞穴中央那座小山峰叫做獨劍峰,仔細一看,倒還真像一把劍直直地插在大地上。
陸靈已經忘記原書中慕容楚第二次進劍冢時,是如何取得七品靈劍的了。既然沈言珩的六品靈劍是在獨劍鋒上面找到的,想來,獨劍鋒上的靈劍會更好一些。
“獨劍鋒有什么不同嗎?”
“小師妹你可是要去獨劍鋒尋劍?萬萬不可,你可知為何這些年來,大部分弟子都在劍冢邊緣百米處尋找靈劍?”沈言珩有些著急,“一方面是此處靈氣狂暴非常……”
“可是這個靈氣對我來說挺舒服的誒……”
沈言珩頓了一下,他倒是忘記這點了。
常賀安卻是興奮得不得了:“對啊對啊!小師妹在這里如魚得水!如魚得水!可以直接走到最深處吧!直接拿把最好的!”
祝云清知道自家二師兄的性格,他不讓小師妹去獨劍鋒,必有原因,他開口道:“二師兄,你且讓大師兄把話說完。”
“哦哦。”
“要想取得獨劍鋒的靈劍,只能使用雙手雙腳爬上去,一旦使用靈氣或者其他輔助手段,就會掉下來,而且越往上爬,會越吃力,我當時也只爬了四五丈高,小師妹,你……可以嗎?”
沈言珩想通了,既然他家小師妹對此處靈氣并無不適,或許真的可以靠近獨劍鋒試試,說不定能契約到五品以上的靈劍呢!
陸靈也想試試自己和慕容楚的差別有多大,躍躍欲試。
沈言珩又加強了一遍保護罩,帶著祝云清和常賀安往前走。
至于陸靈?她自己在最前面一蹦一跳,可開心了!
沈言珩第一次有了一種“陸靈和她那沒用的師兄們”的既視感。
該說不愧是清風宗開宗老祖留下的劍冢,一路上路過的靈劍,以二品靈劍居多,三品四品的也占了一半,相當壯觀。
走了一盞茶的時間,已經深入劍冢深處。
陸靈步履輕松地到達獨劍鋒下方,回頭一看,常賀安慘白著臉色正在嗑藥,她有些心疼又不好意思。
就連筑基中期的二師兄,在大師兄的保護下還有些吃不消,難怪當初慕容楚都抵擋不住此處靈氣。
“那我上去咯!提前祝我好運吧!”
“小師妹,不必勉強,安全第一。”
“小師妹,不必擔心,你若是掉下來了我會接住你的。”
“我也可以!我的身體很結實的!”
……
陸靈好笑地活動活動手腳,尋了個著力點,開始向上攀登,很快就爬到了十幾米的高度。
三位師兄看得目瞪口呆:她怎么爬得這么輕松啊?!
開什么玩笑啊,她可是二十一世紀打工人!他們公司最喜歡搞周末爬山、攀巖的團建活動了!
雖然是第一次嘗試無保護措施徒手攀巖。
不過……應該……也……差不多吧……
在陸靈左手劃破流血,一時不慎失力跌下去的時候,她心想,還是有很大差距的!無保護措施徒手攀巖很可能會摔死啊!
啊啊啊啊她不想死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