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蘭陵天,你一定不會拒絕的,對不對,我們的總督大人~”
少年說著,朝著蘭陵天走近了一步。
蘇煙也朝著蘭陵天望去。
而在這一瞬間,注意到蘇煙的目光,年輕的獸人終于偏過了頭,軍帽下的雙眸深邃沉寂。
他伸出了手。
“小小鳥,過來。”
蘭陵天朝著蘇煙伸出了右手,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平靜無比。
而審訊室門外,已經響起了腳步聲,以及槍擊的聲音。
似乎有什么人,已經朝著審訊室跑來。
是秦不飛的隊友們嗎?還是說,蘭陵天的警衛軍?
蘇煙注視著眼前寬大修長,堅硬而炙熱的右手。
手的距離很近,只要蘇煙愿意,往前走幾步,就能抓住這只手。
但就在這時候,秦不飛立刻環抱住了蘇煙。
“不要嘛~姐姐~”
少年森綠色的豎瞳凝視著蘇煙,莫名帶著一絲委屈。
“姐姐不是說要救我,和我一起走嘛?不要撒謊呀,我會難過的~”
近乎撒嬌的樣子,讓蘇煙有些愣神。
眼前像是混血般,五官輪廓分明而又俊美的少年,就這樣哀求著她不要離開。
但是偏偏他的手又死死環住了她的腰,那么用力,像是被一只纏住人的陰冷的蛇。
“等等…松手,抱得太緊了…”
蘇煙皺了皺眉,出聲告誡。
但當她把視線望向秦不飛的時候,少年卻又一臉無辜,好像他什么也沒有做。
咚!咚!咚!
門外,已經有人在踹門了。
“哎呀!這么快呀~”
此刻,秦不飛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燦爛,他像是勝券在握般,抱著蘇煙開始像個孩子似的左搖右晃。
“看來輪不到我出手了,蘭陵天大人~記得在地獄里想念我哦~”
門開的一瞬間,蘇煙和秦不飛紛紛朝著光亮望去。
但是逆著光的年輕獸人,自始至終沒有回頭,只是面無表情地拉下了帽檐,幽藍色的眼眸像是淬著寒冰。
“總督大人,藏匿于我們身邊,把飛船上方與審訊室地板打通的叛徒已經清理掉了,以及,攻擊我們的飛艇也已經被我們擊落?!?/p>
身穿軍裝的副官,朝著蘭陵天舉手敬禮,一板一眼地匯報。
而副官身后的士兵,拖拽著一名叛徒。
那名叛徒渾身血污,還有著一口氣。
他鮮血淋漓面龐,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抬了起來,像是在搜尋著什么。
當他看到秦不飛的時候,那雙已經快沒有了生機的眼睛,忽然閃過了光亮。
“對……不……”
蘭陵天猛地伸出了手,掐住了這名叛徒的脖子。
年輕的獸人眼神冰冷無比的注視著這名叛徒,面無表情。
叛徒的雙腳不住地亂蹬,喉嚨中發出哽咽的喘息,像是在低低的哭嚎。
而隨著令人牙酸無比的斷裂聲響起,讓人揪心的喘息聲停止了。
“結束了?!?/p>
蘭陵天將手中的尸體甩出去,甩到了秦不飛的腳邊。
那一刻,秦不飛低低笑了起來。
他笑得很是燦爛,像是遇到了什么很開心的事情。
“看來我輸了呢~”
“哎呀~記得殺我的時候用口徑小的手槍,我喜歡小號的子彈~”
說完,秦不飛松開了手,沖著蘇煙聳了聳肩。
那張略帶青澀而稚嫩的面龐,此刻沒有疑惑,沒有悲憤,只有不夾雜一絲感情的戲謔。
就好像這一切,包括他的人生,只是個不太好笑的笑話,僅此而已。
“別傻了,快跑?!?/p>
但是蘇煙忽然抓住了秦不飛的手,猛地向前沖了出去。
她趁著一旁的士兵沒有注意,猛地用力踢向了他的雙腿之間,接著奪過了槍支。
“姐姐?”
秦不飛眼神中閃過了驚愕,像是不太明白蘇煙這是在做什么。
“我說過,會救你,這是一個承諾,我會去遵守它,所以快跑!”
蘇煙狠狠推開秦不飛,示意他快跑,隨后胡亂射擊了幾下,就被后坐力擊倒在地。
“試著聯絡一下你的隊友,你不是說,蘭陵天不在的話,這艘飛船無法下達攻擊的嗎!你隊友的飛艇說不定有什么逃生艙,逃出來了!”
蘇煙沒有多想,只是試著幫助秦不飛逃離這里。
但就在她再次舉起槍的剎那,她看到了蘭陵天投向她的目光。
——冰冷,狠厲。
被軍帽陰影遮擋住了大半張面龐的年輕獸人,就這樣站在暗處注視著他。
那一刻,蘇煙真的感到了自己的脊背閃過了一絲寒意。
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她,如果這一次,她沒有得到上天的垂青能逃離這艘飛船,那么她就完蛋了!
“姐姐~放輕松,我們來跳舞吧~”
忽然,一雙手攬住了她。
像是要跳舞一樣,一只手抓住了她纖白的手腕,另一只手,則環住了她的腰身。
蘇煙震驚無比的看著秦不飛,大腦一瞬間宕機。
“什么?”
但是一輪射擊已經開始了。
本能反擊的警衛軍們,已經朝著他們開槍。
而秦不飛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一般,帶著蘇煙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槍林彈雨之間。
少年反應速度很快,森綠色的眼眸似乎像是能看清子彈的運行一般,以詭異的身姿,躲過了一發發子彈。
“你…你…”
蘇煙驚訝的說不出來話,她這時候才意識到,眼前的少年確實很不一般。
“姐姐~別小瞧我啊~”
說著,少年捂住了蘇煙的眼睛,奪過了蘇煙手中的槍。
哀嚎聲頓時響起一片,溫熱的鮮血,濺射到了蘇煙的面龐上、
蘇煙想要扒開少年的手,可對方似乎不想讓她見識到自己廝殺的樣子,又或者不像是讓她看見這些血腥的畫面。
“噓~安靜~”
少年像是哄孩子一般,對著蘇煙耳語。
“姐姐,你說對了,我的人確實留了一手~他們的逃生艙已經抵達了這艘飛船的艙門,等著我們呢~”
“所以啊,姐姐~和我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