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
蘇煙抬起頭,就看到年輕的雄性獸人拉低了帽檐,猛地靠近了自己。
寬大而粗糙的手掌在少女眼前伸了過來,似乎要捋過少女銀發(fā),但忽然間,蘭陵天反手抓起了圍在脖頸上的秦不飛,猛地甩了出去。
?!
蘇煙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向身后甩飛出去,劃過了一道拋物線的秦不飛。
在空中飛旋的貓貓,幾乎快化成一道玄色的殘影。
“秦不飛!”
蘇煙朝著少年跑去,就看到毛茸茸的少年已經(jīng)平穩(wěn)落地,瞇起了森綠色的眼眸,哀怨的望著她。
“蘭陵天先生,你這是忽然做什么?”
蘇煙摸了摸秦不飛的貓貓頭,出聲質(zhì)問。
但是一身筆挺軍裝的蘭陵天卻偏過了腦袋,語氣冰冷。
“手滑了。”
瞧著年輕獸人執(zhí)拗的樣子,一瞬間,蘇煙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
“呃…先生,你的意思是,不小心手滑了,才把人甩出去幾米遠(yuǎn)?”
“嗯。”蘭陵天面無表情,依舊偏著頭不去看蘇煙。“手很滑。”
雖然一臉冷漠,但蘭陵天的豎起的狼耳朵心虛地抖了抖,隨后慢慢趴下。
一時間,蘇煙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有點想笑。
這樣幼稚又不符合身份的行為,不由得讓蘇煙想起,家里那只故意犯錯,不敢看主人的大狗狗。
“哎呀,蘭陵天先生,您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變得那么孩子氣,這可真是不像您。”
說著,蘇煙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蘭陵天頭發(fā)。
蘭陵天毛絨絨的狼耳朵,像是有意的一般,歪向一邊,靠近了少女。
“嘻嘻,先生,您有時候真像是一只可愛的大狗狗。”
蘇煙忍不住笑了,纖白柔嫩的手指,捋動著蘭陵天的狼耳。
溫?zé)岬亩滠浐鹾酰檬职聪氯ィ竹R上彈回來,變回了豎立的樣子。
但是她的衣角馬上被人扯了扯。
少女轉(zhuǎn)過頭去,就看見變回人形的秦不飛一臉委屈得望著他,將自己的額頭蹭了過來。
“姐姐~好過分啊,明明是我受傷了,我也要~”
蘇煙趕緊又伸手去摸秦不飛的腦袋瓜,順便捋了捋少年藏在頭發(fā)底下的貓耳朵,把少年舒服的忍不住蹭他。
但是蘭陵天又一臉冷漠的靠近了蘇煙,身后的狼尾巴不斷搖晃著拍打。
雖然什么也沒有說,但這位總督的態(tài)度很明顯。
他也要摸摸。
“等等,我…我忙不過來了,我們先回飛船上再說可以嗎?要是王太子看到了…”
蘇煙簡直忙不過來了。
有種養(yǎng)了一只小貓和一只大狗狗,兩只輪番求摸的錯覺。
可是秦不飛卻在這時瞇起眼睛狡黠的笑了,他雙手撐在了自己的腦后,悠哉游哉望向了蘭陵天。
“哎呀~姐姐,你瞧蘭陵天這個人,還說不是嫉妒呢,明明剛才還打算摔死我呢~”
“真的好可怕,完全是個暴力狂~如果是我,我只會心疼姐姐~”
秦不飛聲音輕佻,但是話里話外的諷刺度簡直是拉滿了。
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讓蘭陵天身后高興搖晃的狼尾巴停了下來。
蘭陵天面無表情,扭頭轉(zhuǎn)頭望向了秦不飛。
“秦不飛,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能活著,全依仗著剛才我沒有揭露你?”
——之前在王太子面前,如果蘭陵天說出了秦不飛沒有死,就藏在了蘇煙的衣衫之中,下場恐怕慘不忍睹。
但是由于不想牽連到蘇煙,他什么也沒有說。
“而且,都是因為為了保住你,蘇煙才會淪落,被迫前往帝國。”
蘭陵天冰冷的說完后,秦不飛嘴角揚起的笑容消失了。
少年低下了頭,森綠的眼眸變得暗淡,像是做錯了孩子般,貓尾巴低垂在了地面。
“等一下,先生,選擇救治秦不飛,是我自己的選擇,和他沒有關(guān)系。”
蘇煙趕緊出聲,不想再把矛盾擴(kuò)大。
但是少年卻抬起了頭,用手指勾起了蘇煙的小指。
“我會贖罪的,姐姐……”
少年的聲音堅定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發(fā)出,認(rèn)真而決絕。
“從此以后,我的這條命,就是姐姐你的啦~”
“所以,別拋下我,我們拉鉤鉤,好不好?”
說著,秦不飛笑了,他像個幼稚的孩子一樣,拉起了蘇煙的手,進(jìn)行拉鉤。
望著少年那雙森綠色的豎瞳,滿是希冀與哀求,蘇煙忽然有些心軟。
于是她伸出了手,輕輕拉了拉。
“我們拉鉤。”
那一刻,秦不飛高興的笑了,笑的格外燦爛。
他伸出了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劃過了蘇煙嫣紅的嘴唇,輕輕碾過唇珠。
“姐姐,我、”
話還沒有說完,大風(fēng)忽然刮過了蘇煙的臉頰,像是刀鋒刮過一樣。
——蘭陵天一把公主抱起了蘇煙,猛地加快了腳步,邁開的長腿迅速無比
“等等!為什么又抱著我?!放我下來。”
蘇煙陡然被抱起,有些慌亂。
但是感到蘭陵天硬實的雙臂炙熱如鐵,將她緊緊束縛在了懷中,根本沒有掙扎的余地,無奈之下,蘇煙只能放棄了鯉魚打滾。
一旁的秦不飛則是看著還伸出去在半空的手,嘴角揚起了笑容,眼神卻帶著一絲戲謔與森然。
“哈,瞧蘭陵天總督那個嫉妒的樣子…真是拙劣…”
幽幽得嘀咕完,秦不飛伸出手,輕輕吻上了與蘇煙拉鉤的手指,像是在回味什么一樣,笑了起來。
“蘇煙,別再把臟東西貼在臉上。”
“很臟。”
抱著少女的蘭陵天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莫名讓人覺得他似乎變得生氣了。
蘇煙后知后覺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忽然發(fā)現(xiàn)秦不飛剛才按下去的地方感覺有些痛,猛地收了回來。
她的嘴唇被親破了皮,之前蘭陵天吻過于高超與強(qiáng)勢,興奮露出的犬牙也刮破了她的嘴唇。
“有點疼…這可是我的初吻啊…”
蘇煙低低喃喃。
她說的話極輕,幾乎讓人難以分辨。
但是蘭陵天低頭瞥了一眼少女的,狼耳抖了抖,身后的狼尾再一次激烈搖擺了起來。
臉上氤氳的煞氣,幾乎是在轉(zhuǎn)瞬間消失。
不易察覺的微笑,在年輕獸人的嘴角揚起,轉(zhuǎn)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