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啞了嗓子。
她真的懷疑眼前這人的醫(yī)術靠譜嗎。
“小兄弟,別猶豫了,你的主人真的快不行了,我可是這里唯一的醫(yī)生。”
蘇煙輕輕轉頭,目光落在了蘭陵天的臉上。
此刻,這位年輕的雄性獸人正安靜地閉著眼睛,薄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直線,劍眉緊鎖,眉頭間聚集著深深的痛苦,像是深陷一場夢魘,無法逃脫。
“昏過去了…”
蘇煙低下頭,伸出柔軟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對方英俊的臉龐。
她試探著想撫平蘭陵天緊鎖的眉頭,卻又迅速縮了回來。
必須下決定了。
少女在這一刻,做出了決斷。
就是這個醫(yī)生了!
或許會留下什么后遺癥,但是總比死了強。
“好,那你就麻煩您救好他。”
說著,蘇煙與那只鱷魚獸人,一起將蘭陵天抬去了茅草屋。
但是帶著蘭陵天進入茅草屋的瞬間,蘇煙就后悔了。
——骯臟不堪,到處是血污的手術臺上,用來束縛病人的皮帶都已經被染成了黑褐色。
不大的房間里,到處散發(fā)著一股滲人的怪味,籠罩著死亡的陰影。
再瞧著散落的手術刀上,還殘留著一些人體組織,而蘭陵天卻這么被放上手術臺,蘇煙頓時兩眼一黑,語無倫次。
“等一下!這里根本不具備手術資格吧!醫(yī)生,你必須給我的主人都用消毒過的東西,沒有的話,至少要一次性的!”
黑醫(yī)獸人笑了笑,說了句不好意思,這才不情不愿地戴上了一副新的手套和口罩。
注視著這一幕,蘇煙心中甚至覺得,這只獸人醫(yī)生的靠譜程度,可能還沒有之前賣自己祖?zhèn)鞔蠛谕璧耐米荧F人強。
要不現(xiàn)在回去找他?
“小兄弟,放輕松,我是專業(yè)的,不過…你對你的主人還真是忠心耿耿啊…”
套好了手套,醫(yī)生像是調侃一樣,云淡風輕地說道。
“你長得很是出挑,有沒有想過,趁現(xiàn)在換一個主人?”
就在這一剎那,蘇煙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
——昏黃的手術燈光下,獸人黑醫(yī)似乎在盯著她的喉結,隨后視線向下朝著她猴在肥大衣服中的身軀瞥了一眼,眼神中夾雜著戲謔與不懷好意。
但這抹眼神轉變得很快,幾乎是一剎那就消失不見,仿佛像是幻覺一般。
不對勁!
對方八成已經看出她的性別了!
斂下情緒,蘇煙小心翼翼地將桌子上的一把手術刀藏在了自己寬大的袖口,轉而抬頭望向醫(yī)生,露出了懇求的目光。
“醫(yī)生先生,我的主人對我很重要,可以請您的朋友們離開嗎,不然我沒辦法同意你來看病…他可是一名真正的貴族,還請您確保手術室的安寧,這是我最后的要求了。”
蘇煙的語氣有些堅決。
于是醫(yī)生猶豫了會,似乎是怕驚動蘇煙,便下令讓茅草屋里的高大無比的打手們,暫且先出去。
“嗯,你的主人看起來像是中毒了,傷口在哪里,你可以指給我看嗎?”
說著,醫(yī)生朝著蘇煙走了過來,眼鏡下閃過寒光。
但就在少女掀開蘭陵天衣服的剎那,身材魁梧的獸人黑醫(yī),猛地按住了少女的肩膀,將手中的針管扎向了蘇煙。
“睡過去吧,雌性!下次可別裝作雄性,在這顆星球游蕩了!你可都被我看出來了!”
但是沒有想到,蘇煙早有防備,她先一步將藏起的手術刀,迅速扎向了對方的大腿。
“啊!”
獸人黑醫(yī)措不及防得發(fā)出了一聲哀嚎。
但是蘇煙卻沒有絲毫心軟,迅速甩飛了對方手中的針頭,同時將冰冷的手術刀,抵在了這只高大魁梧的獸人黑醫(yī)的雙腿之間。
“不要叫,別驚動外面的獸人,醫(yī)生先生,你也不想從此變成一只雌性吧?”
蘇煙微微施加了壓力,嬌俏的面龐上帶著甜甜的笑容,像是在和朋友說著玩笑話。
但她手上手術刀的力度,可不像是玩笑,而是認真的。
那一刻,獸人黑醫(yī)的表情變了。
他不可思議地望著蘇煙,像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只雌性威脅了!
而且還是一只,抬起手,都夠不到他脖子的雌性!
“治療他,醫(yī)生,就現(xiàn)在,傷口就在他的腹部。”
蘇煙壓低了聲音,繼續(xù)威脅。
獸人黑醫(yī)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顫顫巍巍伸出手,掀開了蘭陵天的衣服。
但是當看到蘭陵天腹部的刀身時,他猛然愣住了,嘴唇有些顫抖。
“這…這種毒我從來沒有見過,不可思議,你的主人中了這種嚴重的傷,居然還能活到現(xiàn)在!你們到底在哪里碰到了這種毒?”
蘇煙手中的力度猛地加重。
現(xiàn)在蘭陵天的雙唇已經毫無血色,這可能是最后治療的機會了!
“做點什么!醫(yī)生先生,不然的話,我不客氣了!”
獸人黑醫(yī)猶豫了下,最終從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針管。
針管中的不明藍色液體,看著分外詭異。
他抬起手,朝著蘭陵天的脖頸扎去。
一瞬間,蘭陵天痛苦地昂起了脖子,修長的脖頸上血管畢露,像是瀕死的天鵝一般。
而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也用力蜷曲,手底下的手術臺,生生被抓住出了深深的刮痕,臺面幾乎崩碎。
“你在做什么?!”
蘇煙看不懂這個操作,有些著急了。
“冷靜點,雌性!這是一針保命的藥劑,用途廣泛,能增強體內的免疫力,本來是給我自己用的!”
“什么…那他怎么會那么疼的樣子!”
蘇煙看到蘭陵天那么痛苦,視線分散到了蘭陵天身上,一時間晃神。
而就在這一剎那,她身后猛地一冷。
壞了!
蘇煙迅速轉頭,卻像是遭受重擊一般,視野忽然猛地一黑,隨即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整個身子騰空起來。
“該死的!敢威脅我!不知好歹的雌性,我一定要把你賣給那些癖好獨特的大佬們,玩死你!”
高大魁梧的獸人黑醫(yī)臉上滿是猙獰。
他掐住了蘇煙脖子,兇狠地揪住了蘇煙的頭發(fā),隨即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瞅向了蘇煙淡金色的瞳孔。
“不過…賣之前,我先批發(fā)點你身上的零件,應該沒有問題吧?畢竟你還欠我那么多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