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蘇煙的錯覺,她感覺面前的金發(fā)獸人,將她摟的更緊了。
那種讓她窒息的錯覺,讓她忍不住抬頭。
眼前垂落著眼瞼的年輕王太子,金色的長發(fā)像是肆意流淌的黃金,重重壓在了蘇煙的肩頭,將她掩蓋在鎏金般的牢籠之中。
黑暗中,他的聲音很輕,輕的像是在講述一個童話。
“蘇煙小姐,我還記得,殺死我母親的那一天,就像是今天一般的黑夜…”
“她那天,依然像是往日一樣虔誠祈禱,祈禱偉大的英雄王,能夠起死回生,拯救她找回失去的愛情…于是我站在她的面前,詢問她還記不記得,那些被她害死的子民,也曾在死前向這樣祈禱過?”
王太子逐漸上升變得炙熱的體溫,讓蘇煙愈發(fā)覺得不對勁。
她迅速抽出了手,捧起了對方的臉,就發(fā)現(xiàn)對方的垂落的眼眸,隱隱有些渙散。
泛起薄紅的肌膚,幾乎是眨眼間暈染開來。
但這位王太子,依舊像是沒事人一般,和煦無比的講著他的故事,甚至有些高興的笑了起來。
“我至今忘不了她那時的表情,就像是只受驚的母牛,瞪大了眼睛望著我…她或許以為我都忘了,但不幸的是,我全部都記得…”
“我還記得…擠在豬圈里生活,那種豬屎的臭味,與潮濕的霉味夾雜在一起的味道…作為被獸皇攥位后,落敗的一方,英雄王的后裔們被攆到了偏僻的星球作為豬玀奴役…”
“而我的母親得到了一次獸皇的寵幸,便懷上了我,她以為生下了我就能得到愛,但卻依舊被當做奴隸生活在豬圈,于是在有一天,她選擇背叛了所有故國的人…”
王太子陽煌身子一個趔趄,整個人搖晃的搭在了少女的身上。
呢喃的聲音,完全聽不清在說些什么,只是無端的讓人感覺他有一種近乎癲狂的平靜。
“太子殿下!您怎么了?”
蘇煙趕緊拉扯著陽煌,讓他身子躺平。
瞧著陽煌的金發(fā)被汗水浸潤,晶瑩的黏膩在一起,貼在潮紅的臉頰上,莫名的既視感讓蘇煙瞬間想到了什么。
不會是,中毒了吧?
不由分說的,蘇煙就要撩開了陽煌的上衣,但是寬大而溫暖的手掌,馬上制止住了她。
“蘇煙小姐,這樣,不合體統(tǒng)吧?”
陽煌一邊這么說的,一邊拉過了蘇煙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
“畢竟所謂趁虛而入,得從上而下才行,這樣才是正統(tǒng)。”
寬敞的大衣大咧咧的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以及健美的胸膛。
年輕的王太子就這么拉著少女的手,一路向下探去。
逐漸升溫的肌膚,觸手間像是滾燙的炭火,灼燒而又炙熱。
“還要繼續(xù)嗎?”
瞧著陽煌挑眉微笑的樣子,蘇煙沒有說話,而是伸出手,面無表情得砸了下他的腦門。
一瞬間,陽煌挑了挑眉,眼神中閃過錯愕。
像是不敢相信,蘇煙就這么肆無忌憚的拍了他的頭。
“殿下,您以為我在和你鬧著玩嗎?你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恍惚了,給我躺好。”
說完,蘇煙不由分說的趴下了身子,仔細觀察這陽煌的上半身。
——果然,腹部一道細微到很難察覺的劃傷,正在滲透出紫色的液體
這是貓蛇的劇毒。
“哈…秦不飛這小子,真是防不勝防…我當時就還想,王太子為什么人好好的…”
蘇煙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起來,畢竟以秦不飛的性格,他一定會對王太子報復(fù)回來。
估計是在舞會針鋒相對時,就已經(jīng)對陽煌下毒了。
所以這也是陽煌明明看著不像是個會愿意敞開心扉的人,居然講起了自己隱密的過去的原因。
畢竟誰能想到,帝國的這位王太子過去,居然那么扭曲又離奇?
但就在蘇煙伸出手,準備輕輕觸碰著腹部細微的傷口時,準備把要把毒血擠出來時,
慵懶的聲音悠悠響起。
“看來蘇煙小姐比起胸肌,更喜歡腹肌啊?”
陽煌視線朝著一動不動,望著自己腹肌蘇煙看去。
一抹笑意展現(xiàn)在他的面龐,他伸手撩過了自己的金發(fā),笑意更深。
“怎么樣,全帝國最好看的腹肌,你看的還滿意嗎?”
但是眼前的少女卻眼睛都沒有轉(zhuǎn)動一下,聲音平靜。
“別太自信了,太子殿下,我見過更好的。”
“更好的?”陽煌瞇起了眼睛,望向了蘇煙瑩白的面龐。
“該不會是說的蘭陵天吧?嗯…看來你需要多摸摸看,感受下我們之間,哪個更好…”
瞧著陽煌看似無事,額頭卻浸密著薄汗,金色的瞳孔也微微渙散的樣子,蘇煙終于忍不住發(fā)問了。
“太子殿下,您不疼嗎,還有心情調(diào)情?”
“你應(yīng)該也知道自己中毒了,這種毒,可是讓人疼痛難忍的,而且是致命的,您應(yīng)該告訴我,我可以幫您。”
說著,也沒有等王太子質(zhì)疑,蘇煙率先從口袋中摸索出了另一管試劑。
最后一管貓蛇的血清被少女握在手中,黏糊糊的。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試管頂部微微破碎,有些許血清流出,但好在并沒有流出去太多。
“太子殿下,我手中的血清,可以清除你體內(nèi)的毒液。”
“如果想讓我救您,我有兩個條件,第一,不要問我血清是從哪來的,第二,您欠我一個人情,有朝一日,您需要償還這份人情,可以嗎?”
蘇煙在陽煌面前晃了晃手中的血清。
陽煌似乎是覺得很有意思,饒有趣味的望著眼前的少女。
“看來,我是沒得選了,我原因接受這個提議,蘇煙小姐。”
說著,陽煌攥住了蘇煙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身上,游刃有余的態(tài)度,好像所有的事情,自始至終都在他的把握之中。
雖然不明白對方的自信來自哪里,但是蘇煙還是伸出手,將血清盡數(shù)注入到了陽煌的體內(nèi)。
畢竟見死不救不是她的性格,而且,出于種種原因,王太子還不能死。
隨著最后一滴血清也滴入其中,陽煌忽然低低喘息起來,遒勁有力的腰身猛地弓起,雙手抓住了地面,恐怖的握力讓地面留下了深深的劃痕。
“您怎么了?”
蘇煙剛出聲提問,忽然整個人猛地被陽煌拽到了自己的懷里。
瞧著對方越發(fā)滾燙的身軀,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在她心中涌現(xiàn)。
等等。
血清因為破損,流出了幾滴,而貓蛇的毒沒有清除干凈,在血清的稀釋后,就會變成……
蘇煙瞧著自己身下的獸人,就瞧見陽煌伸出了炙熱的手掌,理了理她凌亂的衣領(lǐng),滾燙無比得按住了她的腰。
“蘇煙小姐,我收回前言。”
“等一會,不準你使出人情,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