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腳步聲越來越接近。
一只鬣狗獸人在空中嗅了嗅,用手撓了撓自己的鼻子。
“這什么味道…香香的,像是烤肉,但是又比烤肉多了些東西…又嗆鼻子又很香,你們聞到了嗎?”
一旁另外一只鬣狗點了點頭,表示他也聞到了。
一時間,獸人們成為包圍圈的姿勢,開始從外圍一圈,將蘇煙圍住。
要爬上樹,看能不能僥幸躲避嗎?
蘇煙抬起了頭,看向了他們躲避的這棵大樹。
這棵大樹很是茂密筆直,分支并不多,并且非常高,并不好爬。
可就在這時候,一雙寬大炙熱的手掌,將她攔腰抱起,直接舉了起來。
“上去,盡量爬高。”
身材高大的年輕獸人出聲說道。
于是蘇煙踩在了他的肩膀上,抓住一個枝丫,開始攀爬。
與此同時,蘭陵天也將槍上好了膛,他猛地從樹后一個俯沖。
啪!
殘影閃過,破空的風聲中,一記飛踢,一只鬣狗獸人應聲倒地。
“在那!”
蘭陵天收回長腿,將脫下的衣服,猛地撐開扔了出去。
大衣迅速被獸人們射擊的子彈擊中。
而蘭陵天卻乘著對方被遮擋住視線的時候,目光冷冽地就地一個翻滾,隨即開始在低位處的地面開槍,動作流暢而絲滑。
砰!砰!砰!
手槍一共有6發子彈,每一發都準確無誤擊中了敵人的要害。
鮮血在空中飛濺,溫熱而瑰麗。
寬肩窄腰的年輕獸人擦掉了臉上濺開的鮮血,走回了樹下,在一地的尸體中,面無表情地張開了手臂,看向少女。
“跳下來。”
柔軟瑩白的少女,猶豫了片刻,從高處一躍而下,輕盈得如同一粒霜雪,被蘭陵天穩穩當當的接住。
“您又幫助了我,先生。”
在炙熱的懷抱中,蘇煙沖著蘭陵天甜美地笑了。
“我真的是欠您一份很大的人情。”
蘭陵天沒有說話,把蘇煙放了下來。
風吹拂過森林的樹葉,發出沙沙的響動,
年輕獸人劍眉星目的面龐,在樹林的或暗或明光影下,線條分明地被分為了陰與陽的兩面。
“小小鳥、”
蘭陵天低下了頭,近乎要貼近蘇煙的面龐。
就在少女想要拉開距離的時候,蘭陵天伸出了手,粗糙的布滿薄繭手指,劃過了少女粉嫩柔軟的紅唇。
“你,那時候,親了秦不飛?”
忽如其來的一句話,差點讓蘇煙大腦宕機。
什么?
她親了什么?
似乎是看到蘇煙眼神中的詫異,蘭陵天偏過頭去,再一次出聲。
“你,飛船上的時候...”
蘇煙這才后知后覺的明白了過來,說的是什么。
——原來指的是,當時秦不飛中槍時,央求著湊向她的嘴唇時
當時蘭凌天就在遠處,或許是因為角度問題,他看到的畫面可能是自己親了秦不飛。
“先生,我不明白你突然問這個干什么,但是我并沒有、”
說到一半,蘇煙忽然意識到,自己也沒有必要解釋什么,于是推開了蘭陵天。
“抱歉...馬上就要到森林盡頭了,我們可以各走各的路了,再次感謝您救助了我,我會記住您的。”
一瞬間,蘭陵天幽藍的眼眸變得暗沉。
他捏住了少女下巴。
“我最后警告您一次,輕松手,蘭陵天先、”
可一聲壞笑,忽然打斷了蘇煙的話語。
“嘿嘿!哥幾個!別呆在森林里溜號了,老大叫人了,你們快一點走...”
遠處響起的高昂男聲,讓蘇煙愣住。
蘭陵天迅速眼神冰冷的朝著聲音的主人望去,就看見遠處的一只獵豹獸人,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嚇白了臉。
“蘭...你是...蘭陵天!?不行,我要告訴老大!”
幾乎是一秒鐘之間,獵豹獸人就變回了原形,化為了一只迅猛的獵豹逃命飛奔,幾乎像是箭一般。
蘭陵天皺眉,迅速踢起地上的手槍,一把接住朝著獵豹射擊。
砰!
隨著一聲槍響,獵豹消失在遠處的身體趔趄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爬上了一輛汽車,驅車離開。
而蘭陵天卻也一個趔趄,眉心緊鎖著靠向了身后的樹干,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察覺到蘭陵天的不對勁,蘇煙趕緊將他的黑色貼身襯衫撩開,揭開了他小腹上的包扎。
但是看清傷口的一瞬間,蘇煙的瞳孔驟然收縮。
——傷口變得更嚴重了
本來已經愈合的差不多的傷口,居然又在汩汩流出黑色的血液。
甚至以整個腹部以傷口為中心,變成了一圈黑色。
“嗯...”
蘭陵天蹙眉發出了一聲低吟,緊繃的小腹顫抖著,連著頭頂向來豎起的狼耳,也耷拉了下去,像是痛到了極致。
“怎么回事...剛才換藥的時候還好好的...”
蘇煙也有些不知所措,眼前的傷口超出了她的常識。
但她想了想,還是按部就班的,照著之前的樣子吸吮出毒血,用之前剩下的草藥再度包扎。
必須得去找個醫生看看。
蘇煙這么想到。
蘭陵天身上中的毒絕對不一般。
身為一個S級別的雄性獸人,蘭陵天身體素質那么強,卻會在一瞬間如同崩塌的大廈般,虛弱成這樣。
而且剛才的獵豹獸人也逃走了,恐怕會帶著人馬再度回來。
想到這里,蘇煙將蘭陵天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像是昨天那般帶著他離開。
朝著遠處走了幾步,就出了森林,可以眺望到遠處的村莊。
而土路上,可以看到獸人們平時走出的小路,布滿了各種腳印。
“不是要離開嗎。”
蘭陵天低低出聲,幽藍色的眸子隱忍著痛楚。
“是的先生,我本來打算出了森林就和您分道揚鑣,不過計劃總是改不上變化,我不能放著您不管,不是嗎?”
說著,蘇煙用手隨手抓過了地上的黃土,涂抹上了蘭陵天的面龐,隨后又從之前的尸體上,拔下了一副看起來最土最不顯眼的衣服和帽子,幫助著替蘭陵天換上。
“走吧,先生,我們去找個醫生好好看看,我想您的飛船,掉落的位置可能沒這么荒蕪,更可能位于溪水流淌的最遠處。”
蘭陵天低低喘息了一下,沒有說話。
但是蘇煙抬起頭,隨后似乎像是在笑一樣,嘆了口氣。
“唉,真是孽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