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楚珵和唐挽前往切斯特夫人住的別墅。
剛到鐵制的藝術大門,就看見外面停著兩輛普通的轎車。
唐挽看出車子并非切斯特夫人的,“伯母今天有客人嗎?”
楚珵在Las市的時候就已經見過這種看似普通,實際車窗都是最高層次的防彈材料的車子,他道:“是FB□?!?/p>
唐挽也沒多意外。
切斯特身上畢竟存在著一定的政治意義,她決定出行游玩,鼻子比狗還靈敏的相關部門肯定會出動高級的“安保人員”跟隨她。
“你們稍微來晚了呢?!鼻兴固胤蛉俗吡顺鰜恚胧钦{侃半是笑容地看著他們。
唐挽的眼神可疑地漂移了一下。
他們昨晚睡得太晚了……雖然是自己纏著楚珵要給他“畫畫”的,但不管怎樣肯定都是楚珵的錯,沒錯就是這樣!
楚珵面不改色地笑著接話:“我讓挽挽幫我搭配衣服,所以來晚了點,不過母親這個時間,應該還沒吃早餐吧?”
“還沒,快進來吧。”
今天說好了三個人一起吃早餐,切斯特夫人就等著他們來呢。
走到別墅門口,一路上沒有遇到其余人。
高級的“安保人員”,都極其擅長隱匿身影和視線。
用餐的時候,切斯特夫人:“今天會有人跟著我們,不過不用在意?!?/p>
她今天的穿著偏向低調雅致,沒拿上羽扇,只是單肩背著一個黑色的小香風包包,連出行的車都換了一輛不那么顯眼的。
后面始終跟著兩輛黑色的轎車,那幾個安保還會在切斯特夫人的保鏢們拿不下禮品袋的時候過來充當拎包角色。
楚珵于是見到了一個比較眼熟的人,似乎是當時Las市負責問他話的綠色搜查官。
至于叫什么,楚珵沒在意。
“第二次見面了,Raphael先生?!本G眼黑發的搜查官卻有話和他說的樣子,面上戴著有距離感的微笑面具。
楚珵停頓了一下。
他溫柔的目光從前方的兩位女性背影上移開,垂落的長睫在半斂著眸子,將一絲森寒藏在眼底,看向了一旁提著禮品袋的男人,語氣平和:“你是那位……金融中心對我問話的搜查官吧,有段時間不見了,有空來保護我母親的安全,是上次的案件已經收尾了吧。”
綠眸搜查官并不在意楚珵不記得他的名字,只是盯著他,意有所指:“那件案子,按理說不能透露給外人,不過我想,Raphael先生并不是外人才對。”
“哦?”楚珵單手插在口袋里,閑適地彎了彎深邃的眉眼,回視著他,“我是金融中心被打擾不得不終止‘社交’的其中一員不是嗎?況且我認為,那件事的結果,似乎人盡皆知了?!?/p>
光是看氣急敗壞的韓家的狀況就知道了。
以及被韓家報復,目前已經不知所蹤的萊婭,也能猜個大概。
楚珵心情頗好地想了想,嗯,上次的情報說,萊婭是被韓天峻關進了一座島上,韓天峻成了身患毒癮的不育人士,腦子已經出問題了,他一邊在島上的戒毒所戒毒,一邊瘋狂折磨萊婭。
連學業也不要了呢,好好的名牌商學院研究生文憑…
要是調查局有什么另外的結果的話,韓天峻也不至于憋屈到只能逮著萊婭一個人折磨。
“哈哈?!本G眼男人看似爽朗地笑了兩聲,渾身的氣勢在楚珵這句話里卸下了一大半,“是啊,結果就是我們又一次被罵稅金小偷了?!?/p>
“真是抱歉?!背灥那敢飧∮诒砻?。
這句“抱歉”,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提了這個話題導致戳了對方的痛腳而抱歉,還是因為什么別的。
他唇邊含著淺淺的笑,不緊不慢地跟上前面的女友和母親。
搜查官停留在原地,沒有說話地聳了聳肩。
難搞啊,像是什么都暗示給他了又像是滴水不漏。
楚珵根本沒把對方的試探當一回事。
說到底,那件案子已經不得不告一段落了。
……
“哎呀,就這么喜歡我嗎?”唐挽看著腳邊的橘貓,蹲下來用手指捋了捋它的腦門。
橘貓很胖,身上的花紋像是一張做工精美的毯子那樣美麗,這會兒它尾巴翹得高高的,正仰著腦袋蹭著唐挽的腿,發出喵喵喵的叫聲。
“叫得太甜了吧?!鼻兴固胤蛉伺踔槺豢蓯鄣搅耍舆^她自己的隨行保鏢遞來的貓條,“來吃吧?!?/p>
橘貓于是換了個人蹭,瞇著眼睛吃貓條。
她們準備走了,它還不樂意,邊追上來邊蹭她們。
切斯特夫人掩著唇笑:“也太粘人了?!?/p>
楚珵:“母親,我認為它只是太饞了?!?/p>
這么胖的小貓咪……不嘴饞是不可能的。
唐挽正享受著貓咪的貼貼,不怎么客氣地把楚珵推到一邊:“你不懂,大橘肯定是喜歡我和伯母?!?/p>
橘貓夾著嗓子咪嗚了一聲,尾巴也搭上了唐挽的手腕,毛茸茸的掃到切斯特夫人手上。
她們笑得正開心,不遠處的人打開了一袋貓糧,橘貓的耳朵尖抖動了一下,咻的一聲竄了出去,咪嗚咪嗚地蹭別人去了。
“真是花心的小貓咪?!?/p>
“我們走吧,熱氣球應該在等我們了。”
寬敞的一大片草地,看起來像是一整塊平原,臨近秋季了還很綠意盎然,青色生機勃勃。
七彩的熱氣球停在中間,觀光的擺渡車時不時地路過。
乘上熱氣球,她們逐漸升空。
切斯特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她望著澄澈湛藍的天空,Y國很少有這樣的天氣呢。
入夜,他們包下了一家餐廳的頂層,這座豪華餐廳是這旅游勝地的最高建筑物,從三十樓的高空俯瞰時,整個城市宛如流淌的銀河。
電梯在二十九層關合,繼續往上一層。
和唐挽說笑的切斯特夫人沒看見,但楚珵卻眼尖地看見了一道許久沒見的身影,不動聲色壓低的唇角讓他多了幾分陰冷。
是楚父,真難得在這遇見他。
看他牽著的小孩……真是老當益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