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聞笙發來的話后,整個別墅大廳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陸穎忍著冷,從被子里起身走到成澤身旁:“成大哥,現在怎么樣了?”
“那個賤……聞笙愿意給我們物資嗎?”
成澤握著手機的手一時低了些,他眼睛往斜處瞅了眼,嘴上呵呵笑:“愿意,她說的愿意?!?/p>
“只不過……”
陸穎不明所以,仍一臉的厭惡:“她有條件是吧?對不起,我姐姐就是這樣的自私。”
說著,她忽然發覺身邊多了幾個人。
一股不妙的感覺涌上心頭,陸穎不禁去看賀健濤他們三人,愕然道:
“成大哥,這是什么意思?”
賀健濤和陸秋池上次被打的不輕,這會兒想說什么卻同時牽扯到嘴角邊的傷口,不由得同時吸氣閉嘴。
連一向富有心計的陸琉珍都陷入了絕望認命。
他們都意識到了聞笙的要求是什么。
趙榮不耐煩地說:“磨嘰什么?別到了這個時候你成澤還想當老好人?!?/p>
“趙大哥……”陸穎退后兩步,在周邊人扯住她的衣袖時恐懼地尖叫起來,“不要碰我!”
聞笙想毀了她!
與此同時,背后響起了賀健濤和陸秋池的痛呼。
成澤眉頭緊皺。
十分鐘后,陸穎和陸琉珍臉頰紅腫,眼神恍惚,賀健濤父子奄奄一息。
有人嘀咕道:“這女人真夠狠的啊?!?/p>
“噓,別說了,反正大家都有份。”
業主群內,成澤和趙榮將掌摑陸琉珍母女,打折賀健濤父子三條腿的視頻發了過去。
在聞笙沒有回復的時候,有人想拍馬屁,特地發消息問:
【聞小姐,打幾個巴掌是不是有點太少了,如果你需要,我們這幾個大老爺們兒都能為你做事?!?/p>
這話已經說的非常露骨。
昨日聞笙給了常念一部手機,將其拉入了這個業主群,因此他們發的東西常念也看到了。
常念望向聞笙,等待對方的回復。
只聽聞笙冷哼一聲:“惡心?!?/p>
【少做多余的事,面包和水我明早會扔到路邊?!?/p>
她是殘忍,但她并不低劣。
那種惡心的事情光想想都反胃。
或許有些人提起報復,第一念頭就是對女性做那種事情,而聞笙恰恰就是最瞧不上這種行徑的人。
比起那些,不如見血奪命。
常念靜靜地說:“你對陸琉珍和陸穎的手段要輕于那對父子?!?/p>
她不由得對聞笙升起些別樣的欣賞。
聞笙懶洋洋地用指甲鉗剪指甲,聞聲道:
“一,現在來說,賀健濤和陸秋池是他們的最多出力者,斷掉他們等同折斷了她們母女的指望。”
比起肉體上的折磨,她想先讓陸琉珍母女吃一遍前世她們母女受過的苦呢。
“二嘛,小三固然可恨,但小三背后的出軌男更別想好過?!?/p>
世人每逢小三插足家庭,總將攻擊的利刃對準小三,罵起不知廉恥,殊不知被小三吸引的出軌男才是最沒有廉恥心的。
問其犯錯緣由,偷吃的狗會“汪汪汪”,偷腥的男人卻會說“我是被勾引的”。
引小三入室的是賀健濤,覬覦聞淑菡財產的是賀健濤,不認她們母女的還是賀健濤!
這些聞笙絕對不會忘記!
常念垂下眼眸。
遭受過猥褻的她痛恨這種事情,若是聞笙用這種手段對付別人,她大概做不到心無芥蒂。
所幸聞笙不是那種人。
“之前你要的藥,我已經做出了第一份,后遺癥不確定,需要實驗改良?!?/p>
聞笙放下指甲鉗,笑容和煦:“實驗體嘛,不急,馬上就會有的?!?/p>
算算時間,第二輪暴雪明天下午就會停息,然后將會迎來一些不速之客。
馬上這個別墅區就會越來越熱鬧呢。
同一時間,48號別墅的韓漁拿著手機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臥槽,美女也太狠了,老高,這腿沒有治療的話是不是就廢了?”
“老高,老高,你快看。”
高勝寒不得不放下磨藥的器具,瞧了手機屏幕一眼比劃道:
“嗯,不能行走。”
他的目光望向賀健濤和陸秋池腿間時頓了頓,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氣,再次比劃道:
“不能人道。”
韓漁嘖嘖不已,瞅見剛清點彈藥回來的霍拾安,興奮地招手說:
“哥,咱們把美女招過來吧!她真的很有意思!”
說著韓漁就將屏幕推到了霍拾安臉前。
高勝寒看著霍拾安黑線的臉偷笑。
趙森和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禁感嘆他們竹馬三人的感情是真的好。
換他們這些下屬,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將手機懟霍哥臉上。
霍拾安將韓漁的手推開:“我有手機?!?/p>
“那你快看,你快看!”
韓漁篤定地說:“是吧?哥你肯定也覺得這人手段有意思吧?”
果不其然,霍拾安確實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懂得撒餌,專挑關鍵處下狠手,的確是個值得招攬的人。
他瞥了眼娃娃臉的韓漁:“有機會多接觸接觸。”
這小子那張臉倒是很招女生喜歡,不知道這時候有沒有用。
韓漁笑嘻嘻地說:“好嘞!”
高勝寒輕輕搖了搖頭,自己磨自己的藥。
他直覺對方不會是甘于為別人做事的人。
不過這話他不會說出來挫韓漁銳氣。
次日早晨。
聞淑菡開著鏟雪機,身側坐著聞笙,身后是捏著刀刮車窗外雪的常念。
聞笙將裝著十袋面包和十瓶水的袋子扔到居委會別墅前,拿著小喇叭喊:
“東西送到了,記得接受哦~”
聞淑菡忍不住笑:“笙笙,你別把他們氣死了?!?/p>
“嘿嘿?!?/p>
聞笙這次就是帶母親出門透透氣,讓她看看外面的變化,順便見識這些人的嘴臉。
沒兩分鐘,兩個男人的腳步聲就從別墅中傳了出來。
讓聞笙意外的是,其中一人并沒有朝著食物走去,而是朝著她們走來。
離近了,她們看清楚了。
這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露出的臉清秀俊美,因為冷而凍的通紅的鼻尖和臉頰竟因顏值多了幾分美感。
許多人把這種美感稱作破碎感。
常念幽幽地說:“三十六計的美人計。”
聞笙:“……”
早知道不讓她媽今天出來了,總感覺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