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松的氛圍終結于一個人無聲無息倒在了地上。
他旁邊的低頭看之前還是笑著的,直到瞧見了那人脖子上蔓延出的紅色。
但是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脖子也傳來一股劇痛。
“撲通!”
接二連三死了幾個人后,在場的二十幾個人終于反應過來。
那個一直被他們揍的大學生竟然殺人了!
“他媽的,干他!”
這群脾氣暴躁的小混混當即把吃的丟下,揚著拳頭就要跟謝有干架。
讓人意外的是,謝有竟然一連殺了七八個人,這讓聞笙極其的意外。
這固然有他持著武器的緣故,但也能看出來謝有本身學過一些拳腳功夫。
不是聞笙刻意鉆磨的殺人技巧,也不是常念那樣大家族培養的格斗術,而是尋常家庭培養的跆拳道功夫。
不過跆拳道更多的是觀賞性,實戰上容易受限。
果然,很快謝有就被人抓住空隙擒住了手腳。
老四想薅下他手里的刀,廢了好大的功夫卻發現對方死死握在手里,始終就是不肯撒手。
他當即大怒:“草,把你手廢了看你還倔不倔。”
當初就該把這小子也一起煮了吃,要不然現在也不會多出這些事。
老四幾人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真想殺了謝有,已經有人手掐向了謝有的脖子。
謝有意識到了死亡的逼近。
他想,要死了嗎?
這么一刻,他問自己,是否后悔做出這個決定?
答案是,不后悔。
倘若自己真的逃走了,那么他這一輩子都會為自己沒有替朋友報仇而煎熬。
謝有似乎能窺見那樣渾渾噩噩的未來。
與其那樣痛苦萬分的活著,不如這樣死在這里。
他甚至很感謝聞笙讓他走到這一步。
然而他幻想中的窒息沒有傳來。
周遭突然接連倒下四五人。
血液噴濺,有人頭身分離。
謝有握著刀喘氣,腿還有些發軟,抬頭看到那人雙手握著兩把砍刀,一把斜著搭在肩膀上,另一把還插在老四的腦殼里。
她慢悠悠地說:“想法倒不錯,但是沒有與之匹配的能力,便是愚蠢?!?/p>
雖然她看著謝有說,謝有卻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他沉默不語。
“不過這一份愚蠢,倒是還入眼?!?/p>
謝有猛地怔住了。
“老大,你,你……”薛六現在笑的比哭的還難看,他哆嗦著說,“我們不是一伙的嗎?”
當他人不比自己強多少的時候,很多人會憤怒、怨恨。
可當實力的差距過大時,這個時候大多數人又只會感到恐懼和驚惶。
聞笙此時提著刀站在這里,帶給他們的感受便是如此。
她兩把刀交叉蹭了蹭,莞爾一笑:“我有說嗎?”
薛六顫抖著點頭。
聞笙若有所思地說:“這樣啊……”
她手里的刀微微往下低了低。
薛六的心還沒隨著落下去,就見其中一把刀順著弧度插入了后面準備偷襲的一人胸口。
女孩的手稍稍旋了一圈,那人便沒了氣息。
聞笙笑瞇瞇地說:“可惜我這人,就喜歡出爾反爾?!?/p>
話落,她身前身后炸起數人。
那些人想著,這樣一個女人,幾個人一起上就算會死人,也一定能拿下。
唯獨薛六眼神驚恐。
他明白,就算在場所有人一起上,也不會如何那個人。
像現在,她如同修羅雙手握刀,在一圈人的圍攻下如魚得水的廝殺,仿佛根本不是在殺人,而是在人群中擠來擠去。
只不過刀之所觸,皆有命喪。
“嚓!”
聞笙甩了甩刀,想把刀上的血甩掉,卻無奈溫度過低血液已經凝結。
在場除了她和謝有,算上薛六還剩五個人。
謝有剛剛并沒有傻站著,而是繼續提著刀與人纏斗。
慢慢的,他竟然學著自己改變以往跆拳道的路數,使之更適合殺戮。
“看我刀做什么?”聞笙瞥了眼謝有,“喜歡?。俊?/p>
謝有盯著瞧了一會兒,冷不丁說:“你這兩把刀……”
“怎么了?”
他古怪地說:“立體機動裝置啊?”
聞笙:“……”
她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聽到這個。
這是一部很有名的動漫,其中人物的戰斗武器便和眼下她手里的兩把刀十分相似。
在他們兩個一言一語插科打諢的時候,那按捺不動的四人忽然一擁而上,直直沖向了謝有。
他們心里明白了,無論如何聞笙都是要殺了他們的。
既然橫豎都是一個死,那還不如他們帶下面一個!
聞笙眸光一動,剛挪動腳便被撲過來的薛六抱?。骸袄洗蟆?/p>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聞笙毫不猶豫地將刀插進了他的后心。
她飛快前去謝有那邊,想瞧瞧他需不需要搭把手,腳步卻猛地頓住——
這股氣息……
只見那四人之中扭打著的人忽地僵住,繼而迸發出一陣轟響。
“滋滋滋……”
聞笙掩住口鼻,眼神明暗不定。
她走近了些,瞧著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和四具被烤的焦糊的尸體嘖了一聲。
老天倒還是真的偏愛她,讓她撿到這么一個寶貝。
雷系異能嗎?
……
數里外的村莊里,其貌不揚的男子斬殺盡了院子里的異種,將大門關緊。
他一邊修著那輛摩托車,一邊解決順著墻爬進來的異種。
不久后,他滿意地笑了。
雖然在精細的技術上他不如趙春,可這種器械改裝他們可不相上下。
這種程度的摩托足夠他騎著去找新老板了。
聶無擦了擦坐墊,將大門推開,提著鐮刀將涌進來的異種解決。
不久后,一輛摩托車從異種群中沖出,在荒野中奔行,沒有人知道他的目的地是什么。
只有他自己清楚。
聶無腦海中回想著聞笙拒絕霍拾安時的語氣。
“我可不喜歡為別人做事?!?/p>
為別人做事嗎?
他也不喜歡。
聶無討厭太多的人,也不喜歡上個老板組織里的氛圍。
曾經的他沒有抵擋住誘惑,沒有拒絕霍拾安,于是他便很好奇做到了這一點的人是怎么樣的。
在看到聞笙救了韓漁后,聶無確認了。
她是那個他更想跟隨的老板。
摩托車打了個滑,他減了速。
聶無緩慢地想——
或者說,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