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夭扛著斧頭看室內(nèi)。
誒?
李文欣?
難道叫的是里面那個睡覺的阿姨嗎?
原本給鐘天齊錘肩的那人抖個不停,哆哆嗦嗦地拍了拍李文欣的背:“大姐頭,大姐頭,醒醒,醒醒……”
他心里發(fā)苦,暗罵自己倒霉。
末世前他是常格的詐騙團隊之一,平時負責和那些老太太老頭聊天,末世后跟著于哥這幾個人混,結(jié)果還沒春風得意多久,就被這群人找上門。
睡得正酣的李文欣煩躁地哼唧著:“不打麻將了,不打了,老是輸沒意思……”
“大姐頭,于哥死了!”
“蛤?”
李文欣揉著眼坐起身,打了個哈欠,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小四,你說啥?”
“于哥死了!”小四欲哭無淚。
陳夭撓撓頭:“阿姨,下一個是你吧?”
嘿嘿,不知道這個阿姨的異能是什么。
李文欣皺著眉,大搖大擺地走出來,沒管這個扛著斧頭的小女孩。
她沒看腳下,一下子踢到了地上滾落的頭顱。
是于乘虎。
李文欣一下子清醒了,眼瞳放大:“死了?”
“啊啊啊啊——”
慘叫聲驀然消失,她抬眸看去,鐘天齊瞪著眼睛看著她的方向,斷了氣。
李文欣震驚地后退兩步。
怎么會……
連那個戀童癖和于哥都死了,那她……
李文欣環(huán)顧一周。
“阿姨,你不說話那我就動手了。”陳夭嘀咕道,說著就舉起了斧頭。
然而下一刻,李文欣消失在了原地。
陳夭懵逼地看向聞笙:“姐?”
是消失,不是速度快,她看的很清楚。
坐的比較高的聞笙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原來是瞬移異能,怪不得這個女人雖然震驚,卻沒有多少恐懼。
因為她篤定自己不會有事。
異能能量波動大概是三階,那三階瞬移最大能瞬移多遠?
事情發(fā)生的一瞬間,聞笙就用大地之力去感知這附近有沒有突然出現(xiàn)的人,但是很遺憾,方圓數(shù)百米都沒有。
這是大地之力感知的極限。
陳夭懊惱地低下頭,走到聞笙身邊:“早知道我就不磨嘰了,讓她跑了。”
“她的異能是瞬移,你速度快,她反應(yīng)就會慢嗎?”聞笙淡定地說,“就算你剛剛直接對她發(fā)動攻擊,她跑掉的概率也高達百分之九十。”
因為異能的催動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陳夭點點頭:“我知道了。”
“我說過,無論如何,做事可以檢討,但不要后悔。”聞笙伸伸懶腰,“檢討會讓你變得更好,后悔卻會摧毀你的意志。”
她低頭看著一臉認真的小大人,粲然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不過人很難去控制自己的感情,沒有關(guān)系,犯錯也是人生的必修課。”
剩下的人只有些拳腳功夫,沒幾分鐘就被聶無和常念解決。
唯一還活下來的,除了逃跑的李文欣,就還只有原本為鐘天齊錘肩的小四。
聞笙跳下來,大步走進那個土屋,居高臨下地看著小四,笑容滿面:“這位朋友,我們是不是可以聊聊呢?”
小四瑟瑟發(fā)抖:“可,可以。”
“你比較特殊吧?”聞笙笑瞇瞇地說,“這里一共四張椅子,我觀察了下質(zhì)地都不錯,還刻了每個人的名字。”
“如果你戰(zhàn)斗力不強的話,應(yīng)該有些特殊的能力,讓他們另眼相待。”
她蹲下身:“說說看,是什么?”
小四大著膽子問:“我說,你能不殺我嗎?”
說不定讓領(lǐng)頭的這個高興了,自己就能活下來。
畢竟領(lǐng)頭的這個溫聲細語的,脾氣似乎很好。
“當然能啊。”聞笙托腮看他,“說吧。”
小四心一橫,說:“空間,我的異能是空間。”
聞笙眸光一閃:“這樣啊,空間有多大呢?”
“八十平左右!很大的!立方我不會估計,但是跟我一樣高。”聽她這么問,小四很高興,“四階了,我進階很快。”
他知道,他這種異能很搶手,無論在哪里都有用處。
聞笙點點頭:“確實進階很快。”
這個山匪窩里第二個四階的人。
不得不說無論是哪個領(lǐng)域,世界上確實有天賦異稟的人存在。
聞笙摸摸下巴:“想跟著我干嗎?”
“想!”小四立刻回答道。
聞笙笑容越發(fā)的深:“想的話,就把空間里的東西全拿出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裝那么多。”
“最好別騙我。”
小四忙點頭:“我沒說謊,這就給老大看!”
他連老大都叫上了。
看著這一切的常念幾人沒說話,各自聳聳肩去檢查這個匪窩其他地方。
小四跑到院子里,將空間里的東西全放了出來,很快堆滿了整個院子。
大多數(shù)都是食物和衣物,還有一些吃喝玩樂的用品,以及一些煙酒。
小四高興地對聞笙說:“老大,您看,就這些了。”
“小四啊,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聞笙忽然溫和地問他。
小四這個時候已經(jīng)認定自己是聞笙的人了,老老實實地回答:“是跟常哥一起干的,沒殺過人,也沒打過人,就在網(wǎng)上跟老年人聊天,騙點她們的養(yǎng)老錢。”
“騙得不少吧?”聞笙笑意不減。
小四撓撓頭,笑了:“嗯,要不然我就不會干這個了,賺的多嘛,但是我是真沒害過人。”
“哈。”聞笙忍不住笑出聲。
小四不知所措地看著她:“怎么了,老大?”
聞笙擺擺手:“沒,只是覺得好笑。”
“啊?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嗎?”小四小心翼翼地說。
聞笙偏頭注視著他的眼睛:“不好笑嗎?”
“把老年人一輩子的積蓄騙光,不少老年人因此接受不了自盡,還有的家庭在老人死后精神恍惚,于是出了車禍,全家都沒了。”
她的笑容慢慢消失:“你卻說你沒害過人,沒殺過人?”
多可笑啊。
小四一時感到難堪,禁不住為自己辯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說:“……這,這些跟老大沒關(guān)系吧?”
“有一些哦。”
聞笙靜靜地盯著他:“我見過你,在新聞上。”
“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她的奶奶被你們這群人騙光了積蓄,一家人在抱著骨灰開車安排喪葬事宜時哭個不停,結(jié)果出了車禍,一家人全死了,就剩我朋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