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窗口是個高馬尾的干練女人。
她從剛才就在徐器說話的時候偷偷翻白眼,看到聞笙朝她走來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
聞笙微微一笑:“麻煩了,幫我登記一下。”
“我?”女人指了指自己,“是我嗎?”
聞笙眨眨眼:“要不然呢?”
旁邊徐器大叫一聲:“不行!她一個異能者又不缺積分!楚京曦你別太過分了!”
楚京曦勾了勾自己的頭發(fā),等候聞笙開口。
她確實不缺積分,干這個只是因為一些特別的原因。
聞笙打了個哈欠:“快辦吧,太晚了我們趕著休息。”
楚京曦對上她半開半閉的眼睛,懂了。
有意思。
“好的,除了獨棟外,您還有什么要求嗎?”楚京曦拿出服務(wù)態(tài)度,面帶笑容,“另外,獨棟和大平層每個月除了租金外,還要額外付一些服務(wù)費,用于器物維修,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找我們報修。”
常念默默想:省心租?
這跟末世前租房子的模式很像。
有了之前的選住處經(jīng)驗,聞笙很快就回答道:“有個小院子最好,隔音好點,其他都行。”
楚京曦立刻記下:“按照您的要求,符合的甲區(qū)獨棟空出來的只有甲六,租金是每個月六千五積分,另外還有每月一千五的服務(wù)費。”
謝有驚訝:“這么貴啊?”
這要不是異能者,是絕對住不起的。
這么一算,他老大的懸賞金也就能住一年多。
聞笙暼了他一眼。
這小子,就算她沒用讀心術(shù),他那眼珠子一轉(zhuǎn)她都能猜出來在想什么玩意兒。
楚京曦誠懇地說:“甲區(qū)注重享受,性價比來說其實不高,如果沒有特別的需求其實我還是建議大平層,因為房源很多所以價格要友好上許多。”
她不缺積分,碰上這種事一般都會勸一勸。
賀嶼訥訥說:“你們真要租啊?”
聞笙撓撓頭,擺擺手:“租啊,我們不缺積分——額,現(xiàn)在能換積分嗎?我們身上只有晶核。”
她忽然想起來還沒有去兌換積分。
楚京曦解釋道:“直接付晶核也是可以的,積分和晶核就像古代的銀票和金銀,都可以直接交易。”
聞笙想了想,感興趣地問:“那你們的積分是采用什么形式交易?電子應(yīng)該不行吧?”
“新幣。”楚京曦從口袋中取出一張泛著金屬光澤的紙幣,“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新的印鈔廠了,為了方便,現(xiàn)在基地已經(jīng)在向全國基地推廣,厲害吧?”
陳夭哇了一聲:“那會不會有假幣?”
賀嶼搖搖頭,說:“偽造成本挺高的,有這本事自己本身就能過的挺不錯的了。”
“行,那就直接付晶核吧。”聞笙從隨身的包里摸出一把晶核,數(shù)了數(shù),“這些應(yīng)該夠了。”
楚京曦定眼一看。
一堆的四階晶核。
她清點了一下,從抽屜里取出幾張紙幣給聞笙:“這是找零。”
“請您在這個合同上簽個字,順便填寫一下居住的人和身份編號。”楚京曦有條不紊地安排。
即使隔壁徐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也面不改色。
身份編號在發(fā)的身份卡片上。
聞笙填的很快。
“阿白,這樣得罪人真的好嗎?”孟卿卿小聲問,“那個徐器會報復(fù)的吧?”
季與白簽完合同,拿了鑰匙,說:“盛雯是聰明人,別想這么多。”
“啊?”孟卿卿沒想明白。
顧音低聲解釋:“盛雯選的人是異能者,很容易就能看出來那個楚京曦不簡單,身為普通人的徐器就算想招惹楚京曦也得掂量掂量。”
明顯楚京曦也不是什么怕事的人。
孟卿卿恍然:“我說呢。”
她剛剛還在疑惑為什么盛雯不將這種好事給另一側(cè)更需要晶核的普通人。
現(xiàn)在想想,如果給了普通人,那對方肯定會惹禍上身。
畢竟徐器這種逼急了的人,惹不起盛雯,還惹不起同樣的同事嗎?
孟卿卿對盛雯更加欽佩。
她一直都很膽小,腦子也不如別人靈活,所以就很崇拜勇敢聰明的人。
聞笙接過鑰匙。
除了房間鑰匙外,大門和院門鑰匙是共用的,一共三把。
她自己留了一把,給了常念和聶無一人一把。
“我也想要。”謝有眼巴巴地說,“老大~”
聶無下巴抬了抬:“你是小孩嗎?”
真正的小孩還沒要呢。
陳夭拉著聞笙的手:“我都行。”
反正她可以翻墻,無所謂。
聞笙又打了個哈欠,說:“那我的給你吧,反正我也用不著。”
她也喜歡翻墻。
謝有扭捏道:“這多不好意思啊。”
聶無冷冷地說:“幼稚。”
他把謝有提溜到一邊:“回去我給你做,別搶老大的。”
謝有哦了一聲。
聞笙忍不住笑了。
“我們在乙二十四號三樓,我問過了,甲乙區(qū)離的不遠(yuǎn)。”季與白手插在兜里,快步走來,“今天太晚了,明天有時間我們能去找你們嗎?”
聞笙自然不會拒絕:“行啊。”
季與白看顧音。
顧音說話的時候雞窩頭一抖一抖,跟他的聲音反差很大:“我烤肉很好吃,我剛剛問了,這里有賣變異獸肉的,明天買一些我們烤著吃。”
“那可不能都讓你們買,我們也會準(zhǔn)備一些東西的。”聞笙笑道。
謝有想起了陳戩。
不知道A市派來的代表會是誰。
孟卿卿小聲說:“明天見。”
劉艷:“拜。”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賀嶼仍舊自薦帶她們?nèi)プ√帲勼辖o他塞了一顆三階晶核,他沒有推辭。
“我,我才缺積分,你也太惡毒了吧?”
徐器忍無可忍地大喊:“楚京曦根本不缺積分,為什么不讓更需要的我拿到?”
賀嶼頭偏過去,不摻和。
常念和聶無眼里壓根沒有這人。
倒是陳夭對他做了個鬼臉。
謝有神清氣爽地哼了一聲,屁顛屁顛跟在聞笙身邊。
“你們會遭報應(yīng)的!”徐器崩潰地大喊,“會遭報應(yīng)的!”
擺爛等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了自己原本不用死。
聞笙手指按了按自己的耳朵。
聽力太好確實不太舒服。
她慢悠悠向徐器轉(zhuǎn)過去,眼眸彎彎,唇角上揚,笑容標(biāo)準(zhǔn)又莫名讓人不敢直視:
“我有說過我是好人嗎?”
徐器死死瞪著她,幾秒過去,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些恐懼。
見他安靜下來,聞笙的笑意濃了幾分:“我不喜歡吵吵鬧鬧,明天會有追債的找你對吧?我想在基地里,她們頂多會斷你一條腿,應(yīng)該不會殺了你。”
她的右手按在自己脖子右側(cè),慢慢用力揉了揉:
“但如果是我,我可不會只要一條腿。”
一條冰涼的水流在徐器脖子上繞了一圈,驀然消失不見。
徐器跌坐在地上。
他聽到門被關(guān)上,腳步聲遠(yuǎn)去。
隔壁窗口的楚京曦胳膊撐在窗口上,探頭笑了一下。
有意思,真有意思。
盛雯,她記下了。
……
甲六獨棟隔壁。
霍拾安似有所覺地走到窗前。
隔壁來人了。
與此同時,在聞笙幾人不知道的地方,她們已經(jīng)被另外幾雙眼睛悄悄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