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回過神時,耳邊是秦宇慌張的呼喊:“念念姐,你快看看老大怎么了?”
聞笙睜眼看到的是秦宇的下巴,大概是秦宇不算強壯,她感到身下的手臂抖個不停,便出聲道:“放我下來?!?/p>
“???好?!鼻赜钜汇?,忙把她放下來,將酸痛的手臂藏到身后。
常念沉著臉看她。
聞笙皺眉:“我暈倒了?”
“嗯,突然就暈倒了,嚇死我了?!鼻赜钫f著有些哽咽,“還好您沒有什么事。”
要是真沒事就好了,聞笙揉了揉并無異樣的太陽穴,對秦宇說:“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沒事?!?/p>
秦宇猶豫了下,點頭:“好?!?/p>
看著門關上,常念才開口:“是秦宇用異能抱著你傳送過來的,她的異能在情急之下突破四階,算是意外收獲嗎?”
聞笙無奈地說:“常醫生,你還真是會講冷笑話?!?/p>
常念不置可否。
聞笙坐到常念書桌旁的椅子上,雙腿往后勾著座椅平面,然后才想起來這不是她房間里的轉椅,隨即把腳放下,雙臂交錯嘆慢悠悠地說:“看來不得不注意一下這件事了,之前事情太多,幾乎把它忘了,現在看來是真不行。”
萬一之后戰斗的時候忽然像這樣失去意識,那可是致命的失誤。
就像上次面對異種王那樣。
常念手里的筆點了點筆記本:“前兩次失去意識,第一次持續時間約兩秒,第二次據你描述應該是兩秒以上五秒以內,而這一次,秦宇動作十分迅速,據估算大概是十二秒左右,偏差在三秒內。”
她直直地看著聞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幾乎是翻倍增長的時長,意味著聞笙失去意識到時間增長速度不容小覷,或許下一次,時間會變成半分鐘,然后是一分鐘、兩分鐘,四分鐘……
不提平時的危險,若真是翻倍,那么遲早有一天她會面臨無法醒來的風險。
聞笙沉默了很久。
常念從站著到坐下,一句話也沒說,兩個人僅僅是這樣坐著,一直坐了將近十分鐘。
漫長的十分鐘后,聞笙偏過頭:“明天開始,我會交給你我的血液樣本,后續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研究的地方,直接開口?!?/p>
常念筆動了動,很快將筆放下:“這也是我的想法,但是,這是治療,不是研究。”
是治療,不是研究。
聞笙忽然笑了笑,轉眸看她:“我知道了?!?/p>
她確實因為前世心中留下了些陰影,不過如果是常念來做這件事,或許也沒那么糟糕。
聞笙站起身,伸伸懶腰:“我們常醫生同時進行兩個項目,實在太辛苦了,你快點睡覺吧,我回去了。”
“記得明天想想晚上慶功宴吃什么哦?!?/p>
門關上。
常念往床頭的墻上靠了靠,低頭看了眼懷里的筆記本。
其實她本想說要把寄生者那件事置后的。
比起什么寄生者,常念更在意聞笙的安危。
但她知道聞笙不喜歡那樣。
那就再忙一點吧。
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
水滴落在瓷色的池底。
疲憊的人伸手去抓毛巾,用力往臉上胡亂擦了幾下。
“……異種嚴格來說不算生物,不存在痛覺,不存在過敏反應,不懼怕噪音……”
李三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雙手撐著洗手池的兩側,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語:“那它們會厭惡、畏懼、遠離什么物質呢?”
“它們有異能,那么就有異能源,會受精神力影響,最好的方向是在精神力方向著手?!?/p>
他又想去洗把臉,卻有氣無力:“可是人類對精神力和異能源目前尚且一知半解,要怎么推進啊!”
除非先有人在精神力和異能源方面作出巨大突破,或者說拿出一樣現成的可以驅逐異種的物質。
腦子一團亂麻,那種熟悉的脹痛又來了,李三忙又洗了把臉,甩了甩腦袋,趿拉著拖鞋躺到床上。
室內空調的氣息十分溫暖,雖然有一絲若隱若現的腳臭味。
睡的迷迷糊糊的李三想,襪子忘記收起來了。
這味道似乎會讓肺部有感染的風險……
再瞇一會兒,忙了一天好累。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李三鼻子動了動。
噢,襪子還沒收。
他硬撐著起床,將臭襪子塞進臟衣簍。
刷牙時他困倦地想,要是有一種東西能讓異種像人討厭臭襪子味道一樣討厭就好了,避之不及,就能為人類驅出一片空地。
如果真能做出來,初步應用會是在搜尋資源上,等人類不缺少資源后,就可以著手剿殺異種,制定相關策略,重新奪回人類土地。
想的太遠了。
李三洗刷后用毛巾擦擦臉,猛的頓住。
異種厭惡……
避之不及。
鏡子里的他突然張大嘴巴,把毛巾往水池一丟,穿著拖鞋就跑了出去。
“老孫!老孫!不對不對,老大!老大!女神你在哪兒!”
李三欣喜若狂地到處亂跑,直到沖進用餐處才找到正咬著手抓餅的聞笙:“我,我,我……”
身體素質極其一般的天才想說什么,但是喘氣喘的蹦出字眼都十分困難。
老大正常,但女神……聞笙喝了口牛奶,微妙地看著李三。
有一種家里人喊自己女神的古怪感。
她掃了一眼李三身上的睡衣,心想他還真是著急,連衣服都沒換。
她記得這位年輕的天才還是一位小少爺來著。
“洛家,洛家,洛家是不是被異種討厭!”終于把話說了出來,李三面色漲紅,直勾勾地盯著聞笙,“我記得你之前說過。”
聞笙點頭,托著腮笑:“是,如果你需要,我這里有洛家人的各種樣本,死的活的大的小的塊狀液體粉末都有?!?/p>
李三一蹦三尺高:“damn it(該死)!我居然忘了活體!我真是腦子進水了!”
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也想立馬去跟孫不群說,然后兩個人互扇巴掌。
他們光顧著篩選蛋白質和微生物,想著精神力和異能源,居然完全沒往現成的洛家人身上想。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聞笙瞥了眼那邊欲言又止的蕪世英和季與白幾人,忍著笑說:“行了,你需要什么東西趕緊說,妥善安置后我還有事。”
“好,對對對,得趕快,趕快……”李三這就要帶聞笙走,卻被聞笙按住。
她戲謔地看著他:“大科學家,先去換個衣服好嗎?你肚子讓大家看不太好吧?”
李三一愣,低頭臉一紅,忙拉了拉睡衣。
剛剛跑的太急,睡衣扣子全開了,左邊的上衣塞進了褲子里,一只拖鞋還飛到了李銘腳邊。
內向的李銘磨磨蹭蹭給他送了過來:“鞋,鞋。”
“誰放屁了?”正吃飯的陳夭猛的看謝有,“一邊兒去?!?/p>
謝有嗆了嗆:“我是憋不住笑了,什么放屁!額……不好意思李博士。”
在場的人不禁都笑了起來。
李三從耳朵紅到脖子,灰溜溜地跑回房間,臨走前說:“老大,三分鐘后實驗室見。”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一走謝有就不憋了,捂著肚子笑個不停,“還好他不是穿的拉鏈褲——額,對不起,我不該提這個?!?/p>
面對在場人皺著眉頭的眼神,灰溜溜低下頭的變成了謝有。
聶無評價道:“口無遮攔?!?/p>
“老大,我能問一下你等會兒要去忙什么嗎?”蕭竹熱情地問,目光中有火焰熊熊燃燒,“說不定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p>
季惠恩淡淡地中譯中:“她有事想讓你幫忙,不用回答她的問題。”
“我想幫忙的心也是真的……”蕭竹嘀咕道,雙目殷切地望著聞笙。
聞笙喝完剩下的牛奶,單腳觸底稍稍用力,轉椅轉了一圈:“跟小宇做一些測試,如果可能,會去接幾個客人來這里,晚上一同參加慶功宴?!?/p>
季惠恩按下跳起來的蕭竹,問道:“客人?我們需要提防什么嗎?”
“大概不用?!甭勼舷肓讼?,“一伙人算是鐵打的合作伙伴,另外兩個屬于可以信任的朋友,自由相處就好……不過,如果你們能從她們口中套些機密,我也雙手支持。”
這幾位客人對昭生接下來的發展也有十分重要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