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拿著一雙干凈的公筷,往徐芮生的碗里夾菜。
“嘗嘗這個菜,我之前吃過一次,味道還蠻不錯的?!?/p>
“嗯?!毙燔巧c著頭,輕聲應(yīng)道。
如今的他們相處久了,彼此間也越來越熟悉了,不再像剛開始那么尷尬生疏了。
蘇辰看著徐芮生吃下那口菜,眼中滿是期待,“怎么樣,是不是還不錯?”
徐芮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嗯,確實挺好吃的?!?/p>
蘇辰見狀,忙又給她夾了一筷子,“喜歡吃的話,就多吃一點。”
吃飽后,他快速地將碗筷什么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幫她重新倒了一杯溫水。
徐芮生接過水杯,靠坐在床頭,喝了一小杯水后,將杯子輕輕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
她抬頭,剛好迎上蘇辰的視線,微微抿開唇瓣,問道:
“現(xiàn)在幾點了?”
“距離你手術(shù)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要不你躺下睡會兒,養(yǎng)養(yǎng)精神?”
蘇辰邊說著,邊湊近到她的面前,幫她把身上的被子拉開來。
徐芮生吃飽喝足后,確實有點困了。
她也就沒有拒絕他,兩只胳膊肘輕抵在床單上,屁股一點一點地往下移動,動作緩慢地躺到床上去。
等她睡下后,蘇辰忙走近一些,彎下腰,幫她把身上的被子掖好,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眼神始終專注而關(guān)切,從徐芮生的發(fā)絲到臉頰,仿佛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印刻在心底。
“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去看看冷鋒。到時候等你手術(shù)的時候,我再下來送你去手術(shù)室?!?/p>
“不……”徐芮生剛想要開口拒絕他,可話都還沒說出口,就又被蘇辰給打斷了。
“快閉上眼睛,好好休息。養(yǎng)足了精神,一會才有力氣打怪獸?!?/p>
徐芮生經(jīng)他這么一勸,她也沒再多說些什么,將卡在喉嚨里的那句話咽了回去。
“嗯,好,那我睡了。你去看冷鋒吧?!?/p>
“不著急,等你睡著了,我再走?!?/p>
蘇辰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床邊守著她,眼睛一刻也未曾從徐芮生的臉上移開。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撫過徐芮生的鬢角,感受著那柔軟的發(fā)絲從指尖滑過。
徐芮生剛閉上眼睛,還沒什么困意,她微微皺著眉頭,許是心中的煩惱還沒徹底消散。
她被那些煩惱困擾著,一直難以入眠。
蘇辰見狀,
徐芮生在他輕柔的動作下,眼皮越來越沉,呼吸也逐漸變得均勻。
最終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等她熟睡之后,他才緩緩地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出病房,輕輕帶上房門。
很快,他乘著電梯來到普外科。
進(jìn)了科室后,蘇辰憑借記憶,熟門熟路地走向冷鋒的病房。
病房門半掩著,透出些許昏黃的光。
他輕敲兩下,推門而入。
病房里,冷鋒、夜少霆還有云笙全都在。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三個人同一時間轉(zhuǎn)過頭來。
全都盯著蘇辰的臉上看著,也沒人說話。
蘇辰莫名地感到幾分尷尬,不自然地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令人局促的沉默:
“你們……這是干嘛呢……怎么都這么直勾勾地看著我?難不成我臉上沾了什么臟東西?”
他話語間帶著一絲磕絆,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就在三人的注視下,在自己臉上輕輕摸了一把。
夜少霆眉頭緊蹙,神色陰冷且透著股陰鷙勁兒,冷冷開口道:“蘇辰,你可算上來了。
剛剛我們幾個都商量好了,再等會兒你還不上來,就準(zhǔn)備去廁所把你撈出來了?!?/p>
他這話一說出來,冷鋒跟云笙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冷鋒邊笑邊揉著肚子,“老夜,你這話說得也太損了,瞧把蘇辰嚇得。”
云笙也跟著搖頭輕笑,“就是,蘇助理這不是上來了嘛?!?/p>
“一個廁所上了兩個多小時,誰知道他到底上哪去了。指不定打著上廁所的名義,偷偷跑去跟人家小姑娘約會去了了!”
夜少霆話音剛落,蘇辰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急忙擺手辯解道:
“夜總,您可別開玩笑了,這都火燒眉毛了,我哪還有心思去約會啊。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接著往下說啊?!?/p>
夜少霆見他磕磕巴巴,話都說不全,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他從給蘇辰打電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猜到這小子葫蘆里賣著其他藥,只不過沒有老實交代出來罷了。
“我……我只是在醫(yī)院碰到了一個朋友,她的腿受傷了,挺嚴(yán)重的,下午需要做手術(shù)。
她無親無故,又沒個朋友在身邊,我這不得幫幫人家嗎?”
蘇辰一口氣說完,臉上還帶著幾分急切與誠懇。
冷鋒突然心血來潮地吃起蘇辰的瓜來,“不會是女朋友吧?”
“只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
蘇辰的臉不由地漲紅起來,他微微垂下眼眸,尷尬地解釋道。
夜少霆接著冷鋒的話后面,繼續(xù)調(diào)侃他道:
“喲,普通朋友?還能讓你花兩個多小時去幫忙,這關(guān)系可不一般吶。”
蘇辰有些窘迫地?fù)狭藫项^,“真就是普通朋友,大家別多想。
她當(dāng)時一個人在醫(yī)院,又疼又無助,我碰上了總不能不管吧。
再說了,我那個朋友……其實你們也都認(rèn)識她?!?/p>
“誰?。课覀円舱J(rèn)識?”
云笙眼底閃過一抹驚色,突然開口,好奇地問道。
蘇辰怔愣了一下,猶豫片刻后,還是咬了咬牙說道:
“她現(xiàn)在名字叫徐芮生,但她之前還有一個身份,你們大家都知道的,叫做徐子欣。
也就是上次去趙念姝別墅偷U盤時,幫著我跟冷鋒逃命的那個神秘女人?!?/p>
“什么?徐子欣?她不是失足墜崖,去世了嗎?怎么……”
云笙滿臉震驚,話都說不完整。
夜少霆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神色冷峻得仿佛能結(jié)出冰來。
他緊緊盯著蘇辰,一字一頓地問道:“蘇辰,你確定是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辰忙不迭點頭,“沒錯,就是她。她八個月前的確是墜崖了,但她福大命大,保住了性命。
不過,她的樣貌毀了,臉上有兩道長長的疤痕,之前我見她時,她戴著口罩跟鴨舌帽,根本沒看清她的臉。
今天在病房,她把她臉上的口罩摘下來了,我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跟徐子欣長得一模一樣。”
“既然她就是徐子欣,那她為什么要改名叫徐芮生?”
云笙眉頭皺緊,疑惑地問道。
蘇辰轉(zhuǎn)過視線看向她,繼續(xù)解釋道:“那是因為徐子欣這個身份已經(jīng)被趙明杰他們注銷了,所以,現(xiàn)在的她叫做徐芮生。
她跟我說,當(dāng)初她墜崖是趙念姝設(shè)計陷害的。而她此次回來,也是專門來找趙念姝報仇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