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執月仙尊,渡天松了口氣,下手也就更狠了。
云萱幾次躲避不及,身上已經出現了不少傷口。
雖然這具身體是假的,但若是受傷太多,便也沒辦法用了。
反正她的身份已經被發現,云萱索性收了傀儡身,以真身跟眼前之人較量。
渡天到底是位仙尊,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云萱身上的端倪:“原來是只鬼仙,用了具假身體,難怪能騙了那么多人。”
云萱不愿與他多說,全部心神都用在了躲閃上。
她現在只希望能多拖延渡天一會兒,在來之前她已經給關青霄那邊傳了消息,希望對方能盡早趕來救援吧。
其余的門客雖然對云萱還是有些懷疑,但強敵在前,他們也顧不得做其他,只能全力抵抗。
只是境界的差距到底太大,云萱拼盡全力,也只勉強應付了一刻鐘,終于還是被渡天打中了。
她狠狠摔到了地上,因為是鬼修所以沒有嘔出血來,但明顯魂體卻散了一點。
這對云萱來說已經是很重的傷了,要是不盡快去療養,恐怕會對她的性命有損害。
眼見云萱倒下,渡天自然抓緊時間,又是一掌拍了過來,誓要將人斬殺再次的模樣。
關鍵時刻,又一道仙力忽然出現,為云萱擋下了這一擊。
眾人被這仙力吸引,紛紛抬頭看過去,卻見執月仙尊一臉蒼白地走了出來,擋在了云萱身前。
“渡天,你真是條好狗,居然敢來我這里撒野。”
渡天的視線在執月那消失的腿上掃了一眼,態度再也沒有了從前的恭敬:“你果然要死了,我就說昊天仙帝不會給我錯誤的消息,沒想到你竟這么有本事,還找了個鬼修過來隱瞞了這么久!”
想起之前的事情,渡天簡直恨的牙癢癢。
若不是有這個鬼修出來橫插一腳,他早就將攬月宮收入囊中,還能在昊天仙帝那邊得個青眼。
哪至于像如今這般,不僅沒了幾個心腹,還得罪了昊天仙帝。現如今,攬月宮里得到的寶貝,都要分給明海仙帝一半。
渡天越想越氣,干脆對執月仙尊動了手。
他現在別的不想,就要執月仙尊死。她死了,攬月宮的一切都是他的,也包括執月死前留下的仙力!
渡天招招狠辣,現在的執月仙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眼看渡天一掌就要落在執月仙尊心口,一道人影忽地撲了上來,硬生生替執月仙尊擋下了這一擊。
執月仙尊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溫熱的血灑落在她面頰。
她抬眼去看,卻只見到了從海棠的心口穿刺而出的那只手。
可哪怕被渡天一掌穿心,海棠卻依舊死死抓著對方,另一手握著的短匕更是趁著對方不注意,往渡天身上連刺幾刀。
渡天驟然遇襲,疼的冷汗都冒出來了。他飛快抽回自己的手,惡狠狠往海棠身上一拍。
美貌的男子如同殘破的布娃娃被拍飛,瞬間就沒了氣息。
執月仙尊其實是知道海棠喜歡自己的,只是她從未想過,這人的喜歡濃重到了可以為她付出性命的地步。
一滴淚從執月仙尊眼眶滑落,她沒去管海棠的尸首,只是運轉渾身仙力,朝著渡天撲了上去。
仙力凝成的長劍順著海棠刺出的傷口狠狠灌入,渡天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好似都被貫穿了。
他痛呼一聲,右手對著執月仙尊的腦袋就要狠狠拍下。
可下一秒,他感到手腕一痛。一道飛劍以驚人的速度,就這樣將他的右手給削斷了!
不等渡天弄清楚發生了什么,緊接著斷掉的就是他的腦袋。
笨重的尸首重重往地上一摔,渡天仙尊竟就這樣死了。
他的尸首飛速消散,化成龐大的仙力,一部分往空中散去,另一部分卻朝著一道翩然而來的身影鉆。
所有人都被此時的場景震撼,也忘了打斗,只直楞楞地看著那個憑空出現的人。
那人的身側漂浮著一把染血黑劍,她穿著最簡單不過的青衣,身上氣勢卻駭人不已。
人群不自覺分開一條路,任由對方穿過他們,走到了癱軟在地的執月仙尊身旁,溫柔地將人扶起。
“抱歉,我還是來晚了。”謝琉音抱著執月仙尊,心中愧疚不已。
云萱的消息送來時,她剛進階結束,還在靜坐調息。但仙力運轉不能打斷,她稍稍耽擱了一會兒才來。
只可惜,她還是沒有趕上。
剛剛執月仙尊是打著和渡天同歸于盡的想法出手的,她凝聚的仙力加速了她的隕落,此時她的身體已經消失大半了。
但執月仙尊卻沒有生氣,她抬手握住謝琉音的手,溫柔地笑道:“不晚,你來的正是時候。”
說完,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海棠:“我死后會化作仙力消散于天地間,是不能與他合葬了。還請你,將我們的衣裳葬在一起吧。”
“這座攬月宮我就交給你了,等你沒辦法照管這里的時候,就把它給云萱。她是個好孩子,陪伴我這么久,我很謝謝她。”
云萱此時也跪在了執月仙尊身側,她無法控制地落下淚來,心中酸澀不已。
“好。”謝琉音應下,“我都記住了。”
聽到謝琉音答應,執月仙尊才終于安然地閉上了眼睛。
她的身體散做無數光點,飛入了天空再尋不見,只剩下一身漂亮的衣裳和散落滿地的首飾。
謝琉音將其一一收斂了起來,隨后她站起身,握住了墨缺劍,往人群里一劍橫掃過去。
厲害的劍氣將眾人驚了一跳,那些攬月宮的人更是被嚇得不輕,還以為謝琉音這是要殺了他們所有人。
然而等他們再一睜眼,卻發現自己毫發無損,反而是那些跟著渡天仙尊一起闖入攬月宮的仙人,一個個都倒在了地上,身受重傷。
瞧見這一幕,云萱驚嘆道:“你的劍法又精進了。”
“不僅是我精進,墨缺劍經過淬煉也不同于以前了。”謝琉音沖她點點頭。
隨后,長劍掙脫出謝琉音的手,在空中狠狠抖了幾下,將身上的血跡甩掉,便化作一道人影落在地上。
黑衣少年不高興地沖謝琉音道:“我現在叫曦光了,不叫墨缺。”
“可劍的名字叫墨缺啊,從這點看,我也沒說錯。”謝琉音習慣性地開口安撫人。
兩人你來我往的交流著,卻把云萱給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