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里,燈火通明。窗外,是京市繁華璀璨的無邊夜景。
白天,在酒吧里那個看似無意地給早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燕北,提出了“暴力封口”這個愚蠢建議的“狐朋狗友”,此刻正畢恭敬敬地站在何若涵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前,低頭哈腰地詳細地匯報著。
“何小姐,我已經完完全全地按照您的吩咐,把那番話一字不差地都帶到了。燕北那個蠢貨,已經上鉤了。”
何若涵獨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日俱增,屬于上位者的冰冷威勢。
她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早已準備好,裝滿了厚厚現金的牛皮紙信封,輕輕地推了過去。
她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任何感情:“這是你的報酬,你可以走了。”
“記住,”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等那個早已被她強大的氣場嚇得渾身發抖的男人,連滾帶爬地離去之后,她才緩緩地松了一口氣,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也終于垮了下來。
一旁那個由秦云特意從遠星集團派來,全力輔佐她的最頂尖精英助理上前一步,由衷地贊揚道:“小姐,您做得很好。”
“這一招‘欲擒故縱,火上澆油’,用得非常漂亮。”
何若涵卻緩緩地搖了搖頭,看著眼前這位亦師亦友的助理,真誠地說道:“這一切,都是……你和秦云哥哥提前指導我的。”
她的思緒回到了幾天前,秦云離開京市的前一晚。
“……記住,若涵,”秦云看著她,眼神無比嚴肅,“對付燕北那種人,你不能跟他講道理,因為他根本沒有道理可講。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他自己的愚蠢和狂妄,讓他自己一步步地走向毀滅。”
“我會派人在他身邊安插一顆棋子,你要做的就是在他憤怒到失去理智的時候,通過這顆棋子給他遞上一把他最想得到的,也是最致命的刀。”
何若涵的思緒回到現實。助理微笑不語,隨即又向她匯報了下一步的最新進展。
“按照您的指示,”他說,“我們早已在暗中,全資收購的那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型媒體公司,已經成功地拿到了燕北那個蠢貨,帶著人瘋狂打砸其他所有媒體公司高清未經刪減的監控視頻。您看……我們什么時候,可以發起最致命的輿論反擊。”
何若涵卻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與她年齡完全不符的深沉算計。
“不急。”
“等輕柔姐姐那邊的消息。”
與此同時,“巨鯨公司”的臨時總部內,水輕柔正在進行著一場更宏大兇險的布局。
在干凈利落地徹底吞并了“海龍集團”的所有資產和航運線路之后,水家在整個亞洲海上運輸領域的實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前壯大。
但她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而是立刻就開始馬不停蹄地聯合所有曾經被黑石資本,用各種卑劣手段打壓和欺凌過的大大小小海外運輸集團。
她牽頭成立了一個公開敵視黑石資本的龐大“海上運輸聯盟”。
在她那強大的個人魅力和無與倫比的領導力以及巨大的利益驅使之下,幾乎整個亞洲所有的運輸行業,都達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默契約定——
全面無條件地拒絕承接任何與黑石資本有關的所有生意!
這場突如其來,近乎全球范圍的整個行業“集體封殺”,讓黑石資本這個看似堅不可摧的龐然大物,第一次陷入了供應鏈徹底斷裂的被動與慌亂之中。
水輕柔獨自一人站在港口最高處的燈塔之上,海風吹拂著她那身素雅的旗袍和烏黑的長發。
她看著下方那一片片懸掛著嶄新的“巨鯨聯盟”旗幟,正在繁忙地裝卸著貨物的超級貨輪,眼中卻充滿冰冷而堅定的決心。
她知道,這僅僅只是她絕地反擊的第一步。
而何若涵等待著她發出的最后信號,準備給那個早已自掘墳墓的燕家,送上無法挽回的最后致命一擊!
黑石資本位于大洋彼岸的秘密總部,一間充滿了未來科技感,如同太空艙般的圓形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的最高層董事,正通過最先進的全息投影技術,激烈地討論著一個足以動搖整個集團根基的致命危機。
“主教!”其中一位負責全球物流網絡運營的董事,臉色難看地對著坐在首位的最高掌權人,報告道,“情況非常非常糟糕!我們部署在全球各地的‘特殊資源’運輸鏈,就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之內,一夜之間,幾乎全部癱瘓!”
“如果,我們不能盡快地解決掉這個該死的麻煩……”他的聲音里充滿無法掩飾的恐慌,“那將對我們集團所有的核心項目,造成不可逆轉的毀滅性打擊!”
坐在首位那個代號為“主教”的男人,他那隱藏在陰影里的臉,看不清任何的表情。
但他那冰冷無比的聲音卻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查!”
“我需要立刻知道,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和我們黑石資本正面作對!”
一位負責亞洲情報網絡的高層,立刻將最新的調查結果,匯報了上來。
“……調查顯示,整個亞洲將近一半以上的大大小小的運輸行業,在昨天晚上,突然秘密地形成了一個反黑石的商業聯盟。他們全面地拒絕了我們所有的訂單。”
“而這個聯盟的……牽頭者……似乎是來自對岸京市的……”
“水家。”
另一位高層立刻就表示了強烈的懷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京市的水家雖然是當地的龍頭,但他們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大的能量,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就聯合起了整個海外所有的運輸行業?!”
就在此時,另一位一直沉默不語的高層,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迅速地在自己面前的虛擬屏幕上,調出了一份資料,提醒道:“主教,我記得……就在不久之前,我們在京市的負責人凌先生,曾經為了配合他那個所謂的打擊秦云的計劃,私自下令……在海外強行地阻攔過水家的幾艘關鍵貨輪。”
這句話,瞬間就點燃了“主教”那滔天的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又是這個該死的凌!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立刻讓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否則,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