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一個地域只會存在一個世家鎮守,即便喬榆沒有表態,但所有人都默認了藍田喬家的存在。
眼見喬榆剛與四大世家簽訂了蜉蝣工廠的合作協約,轉頭又去了夷陵,大家都在猜測她是不是想把夷陵一并納入勢力范圍。
雖然夷陵歸屬云夢,但不可否認,因為亂葬崗怨氣沖天,江家這些年就沒怎么管理過夷陵,幾乎是半舍棄的態度。
就算喬榆想要占據夷陵,多半云夢江家也不會得罪她,而是拱手相讓。
不過喬榆的舉動很奇怪,她沒有在夷陵過多停留,而是直接進了亂葬崗,之后便消失在了怨氣形成的茫茫瘴霧中。
此消息很快被世家得知,許多探子被派到夷陵暗暗等待探查,他們想知道喬榆又在搞什么鬼東西。
別動不動就往外放一炮,世家碰上她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也很無助的好吧。
當探子進了夷陵,卻意外得知,從年前某天開始,夷陵的怨氣開始大幅度減弱,百姓得以安穩過了半年。
“以前咱們這兒挨著亂葬崗,每半年,怨氣就會爆發一次,城外全是走尸游魂,逮著人就吃,今年……嘿,今年沒有了!”
“這都大半年了,愣是一次怨氣都沒爆發過,真是奇了!”
“好事啊!”
“只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別再爆發怨氣了,咱們平頭老百姓的,實在撐不住啊。”
但這些打聽消息的探子聽完百姓的話,反而流露出了慎重的神態,并不像凡人那般心大。
修行之人都知道,怨氣是不會無緣無故減少的,除非是本地最強的鬼怪被凈化鎮壓,亦或是即將誕生一個至強鬼怪,這個過程中它會不斷吸納天地怨氣,強大己身,直至出世。
最近修行界沒聽說過哪家來過夷陵夜獵,喬榆年前基本都在藍田呆著,顯然不是前者的原因,那就是有頂級的厲鬼兇怪降世了?!
這個猜測把那些探子嚇得不輕,連滾帶爬的收拾東西全跑了,等跑遠了才敢傳消息給世家。
四大家族也隱約聽見了風聲,派了人密切關注著夷陵亂葬崗。
在沒確定具體情況之前,沒人敢擅動一下,都怕喬榆從亂葬崗脫身后,不高興之下再滅幾個世家助助興,但時間一久,還是有些人蠢蠢欲動。
藍田……那可是個寶窟啊。
老丁頭看著天色,“風雨要來了。”
青鸞手里捏著個金算盤,從他身后走出來,望了望街道上探頭探腦,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的人,冷嗤一聲:
“魑魅宵小,以為尊主不在,就敢打起藍田的主意了,也不想想尊主什么時候算漏過?就憑他們……”
老丁頭懷里有一個玉玨,那是啟動藍田城、西江月和喬家大宅三道大陣的令牌,也是喬榆給自家人留的一道防線。
老丁頭:“別那么大殺氣,學學小姐畫的卡什么拉,要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咱們不是從前的咱們了,能智取就不要打打殺殺。”
“那叫卡皮巴拉。”青鸞:“可是付蘭說有人背后對尊主不敬。”
老丁頭拔劍,殺氣騰騰:“哪個狗東西?!”
青鸞:“……”
翻個白眼,青鸞還是道:“似乎是以前溫家的修士,如今投靠了別人。”
老丁頭冷哼:“溫若寒都是我家小姐的手下敗將,這些人算個什么東西,且等著,我找個機會把人捆了,叫他好看!”
“要智取啊,丁伯。”青鸞用他的話調侃回去。
老丁頭變如臉:“江湖不就是打打殺殺!”
兩人正說話間,一道好似要豁開天地蒼穹的光亮當空而起,冥冥如濁世之燈,海量的靈氣如漩渦般蜂擁而去,隔著上百里的距離,老丁頭都覺得呼吸困難。
無數人涌上街道,傻傻的看著這一幕,不知所措。
“天爺啊,天破了嗎?”
大宅里,魏嬰站在窗邊,告訴薛洋:“那里是夷陵。”
作者:“ 原本想寫個八十章左右就結束的,現在看來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