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妝臺那邊有,朕抱你過去。”安弘寒習慣性的起身,將少女抱進了懷里。
席惜之也沒有拒絕安弘寒的懷抱,或許兩個人都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隨著席惜之的移動,一頭銀發漸漸鋪灑在地上,耀耀生輝,極具美麗。
席惜之的發絲非常柔順且具有光澤,遠遠看上去,仿佛是銀色瀑布。
席惜之這才發現,自己的頭發竟然長得拖到地上。
伸手就掠起一縷銀發,心里想道,等會一定要拿把剪子,剪斷了。
再這么繼續拖在地上,都可以直接當掃帚用了。
看出某人的心思,安弘寒不贊同的說道:“你的一切現在都屬于朕,沒有經過朕的同意,你休想打這頭銀發的主意。”
席惜之氣憤難當,“頭發是我的。”
“可是你現在是朕的。”安弘寒風淡風清的回道,沒有給席惜之留下一點商量的余地。
“誰說我是你的了?我還是我,是自己的。”席惜之咬牙切齒,恨不得沖上去和安弘寒拼了。
安弘寒仿佛沒有看見她氣急的模樣,只道:“是嗎?別忘記了你可簽了賣身契?還是說,你想朕動用一些手段,看看你到底是誰的?直到你承認了為止。”
眼角帶著一絲調侃,安弘寒若有其事的看著席惜之,步子漸漸停下,似乎想要往回走。
席惜之想到安弘寒另外一面的人性,嚇得直搖頭,很沒有氣節的順著他說:“我是你的,是你的,可以了吧。”
席惜之委屈得眼泛水光,為什么自己就被某個腹黑的帝王吃定了呢?
這么長的頭發,漂亮是漂亮,可是很累贅啊。
“你清楚這個事實,便是最好。”這時候,安弘寒已經抱著席惜之走到了鏡子面前。
這間客棧的東西都很陳舊,也包括了鏡子,鏡子乃是黃銅所制,只能隱隱約約照出席惜之的樣子。
席惜之眨眨眼,鏡子里的少女也跟著眨眨眼。
席惜之認真審視著自己的容貌,滿意的點點頭,至少比七八歲那時候的包子臉,漂亮多了。
多數妖精都長得極為妖艷,特別是狐貍那類,光是憑借長相,就能魅惑世人。而席惜之偏偏是妖精中的另類,這張臉跟妖艷兩字,一點也沾不上邊。
正當席惜之還想多打量幾眼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主子,需要奴才伺候您起床嗎?”林恩輕叩房門,沖著里面喊道。
他跟隨陛下多年,自然知曉陛下不是一個貪睡的人,而如今日曬三竿,連司徒大人和劉大人都起床了,而偏偏自家主子卻睡過了頭,實在是太過反常了。
安弘寒頗為不耐的皺了皺眉,“不用,你在外面候著。”
席惜之無趣的撇了撇嘴唇,心里想道,還好昨晚一整夜都是狂風驟雨,否則以這間客棧的隔音效果,早就被人發現了昨晚的事兒。
一想到昨晚突如其來的的大雨,還有在浴桶時,安弘寒周身覆滿的鱗片,席惜之眼色一變,看向安弘寒,“你的身體……還有昨晚的事,你怎么看?”
席惜之說得斷斷續續,有些遲疑。
安弘寒臉色未變,低頭看著懷中的人,“你也猜到了,不是嗎?朕身體里流淌著安氏先祖的血脈,理所當然能夠繼承他的龍珠。”
這也是為什么每代帝王,都會不斷尋找那個秘密的原因。
只是安弘寒沒有告訴她,在最初的那段時間,他根本對那個秘密不太熱衷。
一切都是在席惜之出現后,才激起安弘寒想去尋找的心。
他不滿足于一世,他要的是生生世世。
“那么你會不會因為吞下龍珠,變得不再是……”席惜之盯著安弘寒的胸膛,不知道該怎么繼續說。
“不再是人?”安弘寒接了下去,下巴抵住席惜之的額頭,輕輕說道:“吞下龍珠后,朕的身體確確實實發生了一些改變,甚至連朕,也不敢保證以后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席惜之和他都親眼所見。
至于他會不會脫胎換骨,羽化成龍,那就無從得知了。
“沒關系,無論你以后變成什么樣,都有我在你身邊,是不是?”
總之,你不會寂寞。
最后那一句話,席惜之沒有說出口,選擇吞進了肚子里。
安弘寒輕輕抵住了一下席惜之的額頭,沒有再說話。
外面漸漸變得吵鬧起來,司徒飛瑜和劉傅清剛一見面,又爭吵不斷。
這會沒有陛下在,他們兩個人更加沒有收斂,你一句我一句,爭吵不休。
席惜之扯了扯安弘寒的衣襟,從他懷里下去,剛落地,席惜之就催動靈氣,變回了一只貂兒。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疑心,席惜之還是安安分分以貂兒的面貌示人,比較妥當。
況且,要是無緣無故有一個少女從安弘寒的房間里走出去,多惹人懷疑啊?
再說,要衣服沒衣服,要頭繩,沒頭繩的,席惜之一定也不想用人形面對其他人。
安弘寒一件件的穿戴衣服,整理完畢之后,抱起小貂,拉開了房門。
剎那間,司徒飛瑜和劉傅清的爭吵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