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許惑回到許家。
很快,孟云通和崔老登門拜訪。
李婉去開門,進門后,崔老看見她,先是一愣。
“小婉怎么在這?”
李婉叫了聲:“崔伯伯,我準備離婚了,現在暫住在許小姐這里。”
崔老“啊”了聲,拋開得罪許惑不談,德全其實還算個不錯的孩子。
就是不知道朱德全和許小姐之間發生了什么,怎么小婉都開始要鬧離婚了。
他有心想勸和:“小婉,你們年輕人鬧離婚我也說不上話,就是要慎重一些,不要為了一點小事就分開,到時候后悔了,多不值當啊——”
許惑從轉角處走出來,冷颼颼的說:“我讓離的。”
崔老話鋒一轉:
“但是吧,許小姐都開口了,那就絕對不會是小事,咱們該離就離!”
李婉:“……”
許惑:“……”
孟云通:“……”
孟云通忍不住:“爸——”
崔老咳嗽兩聲,壓著嗓子威嚴的道:“誰讓你插話的?”
客廳中。
許惑取出兩張折成三角的符,分別遞給兩人:“貼身帶著,若遇到危險,它會為你擋一災?!?/p>
崔老先拿在手里仔細看了看,又珍重的取出一個檀香木盒,小心的塞進去,再揣到包中。
緊接著,他又嘆了口氣:“唉,我這也沒幫上忙,實在受之有愧。”
孟云通無語了。
那你倒是別收啊。
許惑搖頭:“崔老言重了,建筑師的人選我已經選定了李小姐。”
崔老:“小婉?”
李婉害羞的笑了笑:“嗯,我還在學習呢?!?/p>
崔老有些沉默,這真的靠譜嗎?
他好心建議:“我還有些人脈在,如果有需要,許小姐盡管說?!?/p>
許惑點頭,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過了會,孟云通突然插話:“許小姐,你和琪琪的關系是不是不太好?”
許惑搖頭,言簡意賅:“很不好?!?/p>
孟云通忍不住道:“琪琪還是挺乖的,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許惑眉梢輕挑,語調拉長而慢:“沒有誤會,全是新仇舊恨?!?/p>
崔老突然開始重重咳嗽,拼命給孟云通使眼色。
孟云通倔脾氣突然犯了上來,硬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你們有什么仇什么恨?”
許惑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東西,嘴唇緩緩勾起,肆意的充滿攻擊性的傲慢。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我憑什么告訴你?”
孟云通仍是倔強:“那我總要知道原因才好評判對錯吧?”
許惑翹著腿,將手隨意搭在膝蓋上:“你覺得,我需要你來評判對錯?”
崔老從后重重扇了孟云通的腦袋瓜一下:“哎呀,這小子就是不會說話,真沒什么壞心思?!?/p>
許惑點頭:“崔老,個人有個人的命數,日后你若想來,我隨時歡迎。”
“只是許琪的師父,我日后不想見到。”
“謝禮都拿了,請回吧,不送?!?/p>
說著,許惑起身上樓,李婉過來送客。
孟云通沉著臉跟在后面,一言不發。
將兩人送到門口,李婉欲言又止。
崔老嘆氣:“想說什么就說吧?!?/p>
李婉:“許小姐是特別好的一個人,如果不是觸碰到她底線了,她是不會生氣的?!?/p>
她轉向孟云通:“我不知道你對許小姐有什么意見,但我覺得你錯了?!?/p>
“許小姐知道我無家可歸,讓我住在她家中,剛才在外面我們被圍住,許小姐明明都不用怕,卻要先護著我離開?!?/p>
孟云通沉聲:“我知道,就是——”
崔老還不等他說完,直接轉開話題:“小婉,在許小姐這住的還習慣嗎,你身體弱,不如先去我家住著。”
李婉攤開手,從懷中掏出一枚梨花玉符:“許小姐知道我身體弱,特意制了一枚玉符給我,戴上它后,我覺得身體好多了,失眠的情況都有所好轉?!?/p>
崔老看向那枚玉符,這才知道,原來不只是有符紙,還有玉符!
那玉符通體通透,里面看不到一絲雜色,水盈盈的。
都說玉養人,人養玉。
憑他毒辣的眼光來看,這塊玉符,簡直能比得上旁人放在身邊養了十年的玉。
這塊玉符,分明是他這種體弱的老年人更需要啊。
崔老看著看著就酸了,想到自己懷中的可憐的一張符紙,在想到那不成器的兒子,就懊悔不已。
他就怎么偷懶,讓這倒霉兒子開車來呢?
李婉展示完,又把玉符重新掛到脖子上。
只是此時,崔老仍然目光灼灼的盯著玉符,把李婉盯的有些心慌。
她將玉符放到衣服里,隔開崔老的視線。
崔老撇開眼,一腳踹到孟云通的屁股上,沒好氣的道:“這下你滿意了,趕緊走了?!?/p>
車上。
孟云通抿唇:“爸,你就算打我罵我,我還是相信我的判斷。”
崔老直接就氣笑了:“我不明白你倔什么呢?”
“人家救了你爹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p>
“磨了這么久的性子,還是絲毫沒有長進,你那位小徒弟我不說什么,單憑他在網上鬧那一出,足以看出她和許小姐關系的惡劣?!?/p>
“回去后,你搬回去吧,我不管你了,以后最好不要后悔?!?/p>
孟云通眉頭緊鎖:“爸,我就是不明白,就算許惑有些本事,你對她這么推崇,至于嗎?”
崔老突然有些心灰意冷:“那你說,人家有那么大的本事,至于騙你嗎?”
孟云通突然語塞。
……
許家。
許惑沒有被孟云通影響心情,美美吃著李婉坐著的六菜一湯。
她其實已經不讓李婉做飯了,但耐不住她實在熱情,也耐不住她做的實在好吃。
自從李婉知道家中還有幾個看不見的小家伙后,又聽了這些小家伙的遭遇,做飯時往往會多做出很多。
每次都會撥出一些飯菜,留給三只小鬼。
三小只吃的不亦樂乎。
許惑想了想,這么多天過去了,也該讓鹿桃看看孩子。
吃完飯后,她給鹿桃發去消息。
第二天,鹿桃一大早就登門拜訪。
鹿桃指揮著讓人從車上搬出幾只保險箱,都是她最近新得的戰利品。
有的是從拍賣會上得來的,有的是她特意找頂級設計師為許小姐量身定制的。
價格最低的,也都在一千萬往上。
到這個時候,她免不得就想那套月夜華爾茲,還有那個腦子有些問題宋家少爺。
不過嘛,見了更好的,那套珠寶在她眼里再也配不上許小姐,就只配待在倉庫中吃灰。